餓過。外頭的人沒有放棄,禁衛也不見動靜,連秦公公都沒有回來。說不定他們當真得被困在這裡一宿。
天色很暗,又開始微微泛藍黑色的光。半夜的時候雨停了,宇文頡一直繃緊了神經,死死地盯著外頭。
這人,像極了一隻雪白的兔子。
懷裡的人吧砸了嘴,動了動。
雨越下越大,空氣裡除了灰塵味兒就是小魚乾味兒,宇文頡皺眉看著她臉上的灰和鼓鼓的嘴。從耳根側面看過去,還能看見他白皙的脖子。
微微一怔,他低頭,就見懷裡的人已經睡得香甜,小腦袋在他胸前一滑一滑的,沒靠穩便又抬起來靠在他鎖骨上,靠著靠著又慢慢滑了下去,週而復始。
香辣味兒四溢,鑑於皇帝在身後,花春還是儘量讓自己吃相優雅,不吧唧嘴,咬一條進去就細細地嚼,嚼完吞下去再嚼第二條。
他是怎麼做到在這種情況下睡成這樣的?!
花春驚了一跳,立刻老實了,蹲在他懷裡,小心翼翼地開啟油紙包。
氣不打一處來,宇文頡伸手就掐了他一把。
話這麼多,把人引來就麻煩了。
“唔。”花春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著掐自己的東西,溫柔地摸了摸,抱在懷裡嘀咕了一聲:“別鬧。”
皇帝一愣,眼神古怪地看了她兩眼,眼裡赤裸裸地寫著嫌棄:“閉嘴。”
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伸手掏出小魚乾,她討好似的捧到他面前:“家母親手做的,非轉基因綠色食品,不含防腐劑。”
帝王一震,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嫌惡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哦……”接受了他的解釋,花春看了看外頭依舊沒散去的人影,小聲問:“那您要不要也來點?”
更漏滴答,宇文頡也覺得很累,靠在一邊半睡半醒。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小魚乾的香味,有人身上的奶香,還有白皙的脖頸和抱得他緊緊的手。
所以肚子叫不是應該的嗎?皇帝怎麼了,皇帝也是會餓的!
“皇上!”
宇文頡臉上的表情依舊很鎮定,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朕同你一樣忙碌一下午沒用晚膳。”
秦公公的聲音在外頭響起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皇宮各處都恢復了正常,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昨日的驚險彷彿根本不存在。
嚇了一跳,花春回頭看向他。
花春被這聲音吵醒,睜眼就看見晨光中帝王黑漆漆的臉。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