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威嚴大顯。年傾歡臉上的怒意將她的委屈取代,凌厲之色顯露無疑。“曲解本宮的好心已經是錯了,竟然還敢給本宮扣上違拗聖旨的罪名,這也罷了!”攥了攥手裡的帕子,年傾歡冷冷的聲音彷如冰塊一般擲地有聲:“還在這樣的時候驚擾太后,簡直罪大惡極。”
李懷萍的身子一點一點的涼下去,從四肢蔓延到心裡,叫她疼的不知該如何才好。“皇上,臣妾有罪,可臣妾也是擔心太后之故……”
“齊妃李氏,素性妄為,驚擾太后在先,誣衊貴妃於後……”胤禛才開口,就看見皇后的鳳輦匆匆而來。“顧念你生育撫育弘時有功,朕便重罪輕罰,禁閉景陽宮內修身養性。非召不許外出,也不準三阿哥探望。”
第一百七十六章 齊妃不濟,安氏出頭
李懷萍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不讓三阿哥再來探望自己。而且非召不許外出是什麼意思?不是禁足而已麼?難道說,景陽宮就是自己的冷宮了,這怎麼可以。“皇上,臣妾當真不是有心的,臣妾只是惦念著太后的鳳體,害怕這個時候橫生枝節,皇上開恩啊!”
看著哀哀痛哭的李氏,胤禛只覺得心中的鬱悶又平添了幾分。“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你別忘了你的身份。”這已經是皇帝口中,能說出的分量最輕卻足以威懾人心的警告了。
彼時,靜徽已經從鳳輦上走下來,看了一眼階梯下切切傷悲的李氏,徑直走上了階梯朝皇帝一福:“臣妾給皇上請安。”
年傾歡心想,皇后來的太是時候了。皇上要處置的處置完了,該發落的也發落好了。她這才姍姍來遲,連為齊妃求情幾句都省了。還真是算計的恰到好處。
“皇上,臣妾來遲,並不知何事。”靜徽瞧得出皇帝臉色不好,聲音也少不得是低沉的。“方才聽聞……說有人驚擾了太后靜養,臣妾心中慌亂,不知……”
“皇后不知,便去問齊妃吧!”胤禛的語調依然是清冷的。“朕去瞧皇額娘,傾歡,你隨朕來。”
“是。”年傾歡略微點頭,目光劃過皇后的面龐,隱隱的透出一絲不屑。
看了一眼還跪在當下的齊妃,靜徽只覺得解氣不少。“皇上都已經走了,你還哭什麼?且若是哭有用,皇上也不會任由你哭成這樣,憤憤離去。”
李懷萍想要忍住哭泣,卻偏偏還是淚落如雨:“皇后娘娘,皇上不許三阿哥再來探望臣妾。臣妾只怕不能再見到三阿哥了。”
靜徽的臉上唯有惋惜之意,可心裡是真的痛快。“皇上這麼做,雖則是嚴厲了些。可到底是為了三阿哥好。齊妃你想想,三阿哥若是時常來瞧你,陪伴在你身側,看見皇上對你這樣的處置,必然心中有怨。致使父子情分淡泊。縱然三阿哥明白事理,不會怨懟皇上,而你的處境,也必然對他的前程有不好的影響。”
李懷萍心裡怎麼會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皇后一手安排的。她只是沒有想到,連最心愛的鐲子都已經敬奉給了皇后,為何還落得這樣的下場。“娘娘,臣妾可以不是齊妃,可以不要現在的一切,可是臣妾不能沒有三阿哥,不能三阿哥母子分離啊。娘娘,求求您,求您替臣妾求求皇上吧……”
“本宮的確可以為你向皇上求情,但結局顯而易見。皇上非但不會給本宮好臉色看,更加不會如你所願。齊妃,你不是齊妃對皇上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可你不是齊妃,對三阿哥卻是滅頂之災。人人皆道,後宮之中母以子貴,但何嘗不是子以母顯!你是要給三阿哥一個怎樣的前程,你自己心裡有數麼?”
“皇后娘娘,臣妾……”李懷萍怎麼會沒有數,可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痛。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三阿哥總有出頭之日。姑且只看你熬不熬得住了。”靜徽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言罷,她朝映蓉擺一擺手:“夜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