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張灃敏有些於心不忍,問自己身邊的侍婢道:“你說,咱們該不該去給熹妃提個醒啊。她這樣……未免太過明目張膽了些。”
連連搖頭,娟兒是被張貴人這話嚇著了。“貴人,您這樣冒冒失失的去提醒熹妃,必然叫熹妃吃心。還當是你故意試探呢。再者,這不是明白著告訴熹妃娘娘,您已經斷定她與那侍衛不清不楚麼!”
聽了這話,張灃敏醒悟過來,連忙點頭:“你說的對,是我糊塗了。好端端的,去惹這禍事做什麼?唉,走吧,咱們還是回宮好了。”
“是,小主。”娟兒總算是沒有那麼慌張了,張貴人能打消這個念頭就是最好的。
“哼!”武歆音輕嗤了一聲,目光一直跟隨熹妃與那侍衛,鄙夷之色甚篤:“曾幾何時,這宮裡誰不知道熹妃是最淡泊如水的。雖然膝下有四阿哥,卻從來不爭恩寵。我印象裡,熹妃永遠都是嫻靜淡漠的樣子。看著別人攀上枝頭,看著別人登高跌重,彷彿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就連皇上對她,也是看著淡,卻持久,真真兒是應了那句話,平平淡淡才是真。”
嗤嗤的笑了起來,宋代柔有些看不懂身邊的寧嬪了:“你一貫都是牙尖嘴利,難得也有這樣透徹的時候。”
“一時感觸罷了。”武歆音也不在意懋嬪說自己牙尖嘴利。“我不過是想著什麼時候能好好的過幾天平靜的日子罷了。”
“走吧,咱們也該回宮了。”宋代柔只覺得自己平靜的日子過的太多了,原是真的膩味了。可哪知道,再過不上這樣的日子,也讓她心痛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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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是難得的平靜,每每去給皇后請安,都說的是家長裡短的閒話,好像宮裡頭那些長嘴的毒婦們個個都生了口瘡,痛的張不開嘴一般。年傾歡坐在肩輿上,鬢邊的赤金細珠鏤刻蓮花的流蘇珠子輕微的搖晃,窸窸窣窣的響動脆生而輕靈。“樂凝,熹妃身邊的那個丫頭叫什麼?”
“回貴妃娘娘的話,奴婢聽說是叫馥兒。”樂凝略微一想就答話。“娘娘怎的忽然問起那個丫頭?”
“本宮想起了從前懋嬪身邊的丫菓,和那馥兒一樣,都是清秀水靈的小丫頭。”年傾歡不自覺的垂下眼瞼:“為了汪答應的事情,丫菓連性命都賠上了。”
“娘娘,奴婢始終覺得,汪答應不會謀害太后,更不會殘害自己身邊的侍婢。還有,汪答應明明就沒有瘋癲,她……”一提起這個話頭,樂凝便有些激動:“奴婢與花青,暗中仔細回憶過整件事,從頭到尾,似乎都是一個陰謀。”
未免旁人聽去,樂凝的聲音小到不能再小。擔著肩輿的奴才,又都是翊坤宮的親信,又兼著與年大將軍有牽連,他們絕不會對年貴妃有異心。
“唉!”年傾歡長長的嘆了口氣:“本宮如何會沒有疑心,只是有些事情根本就沒有證據,本宮也拿不住皇后。這種事情,不是十拿九穩,就是翻天覆地。”
“奴婢明白。”樂凝咬住了唇瓣:“娘娘應當先為自己計。汪答應已經……等了許久,也不差再等上幾年。只要娘娘鬥垮了皇后,汪答應九泉之下一定能瞑目。”
鬥垮皇后!
這個夢魘纏纏繞繞,痴纏了兩世。年傾歡現在反而有些不敢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沒到嚥氣,誰也不能斷定是誰贏了。”
胡來喜瞧見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從景仁宮的側門出來,不免奇怪。再仔細一看,這些人都是景仁宮戍守的侍衛!“娘娘您瞧!”趕緊稟明年貴妃:“這些景仁宮的戍衛行色匆匆,似乎有差事在身。”
“這就奇怪了!”樂凝也摸不準:“這些戍衛平日裡肩負著皇后的安危,輕易並不肩負其別的任務。除非是……皇后的吩咐。”
“莫不是景仁宮出了事?”年傾歡心裡一重,便吩咐道:“加快些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