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為筱麗擔心,我何嘗不是這樣為姨母設想。只願咱們能夠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也就於願足矣了。”
“難為你了孩子。”宋代柔眼眶溼潤:“我竟不知道你這樣為我著想,方才還怪你不懂事。足可見,姨母是真的不瞭解你。”
“姨母,別這麼說,你為筱麗的心思,我都知道。”輕輕的貼在懋妃的懷裡,肖筱麗當真百感交集。很多話,她很想對姨母挑明。可她並不敢說。在疼愛她的姨母眼裡,她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殊不知這個乖巧可愛的孩子,竟然揹著自己的夫君,與別的男人廝混。且那個讓她愛的發狂,可以不顧一切的男子,實則還是她的小叔子。
這男人的身份還特殊,又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逃過一劫。夫家數十口性命都賠上了,唯獨他能偷偷的活下來。原本肖筱麗想趁著出宮上墳,和他一起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不料皇后竟然暗洞悉一切,終究是將她的性命捏在了手心兒裡。
“娘娘。”憐蕾走進來含著笑,喜滋滋道:“養心殿的奴才方才來傳話,說皇上請小主過去對弈。”
宋代柔聞言也是美滋滋的笑了起來:“你呀,就是好福氣,瞧皇上多在意你,一會兒不見就想得慌。”
“姨母。”肖筱麗故作嬌嗔:“您怎麼也拿我玩笑。”
“好好好,知道你臉皮薄,不笑你就是。那你趕緊整理一下,過去養心殿陪皇上吧。”宋代柔猛得想起了什麼,疑惑道:“早起你不是帶著那條紅寶石的項鍊麼?怎麼這會兒不見了?”
肖筱麗一點也沒有慌張,從容笑道:“皇上賞賜的東西,自然要好好收著。何況今兒在景仁宮已經撞上了貴妃的華服,未免旁人編排什麼……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你想得周到。”宋代柔很滿意筱麗的做法:“好了,姨母就不羅嗦你了,快去吧。”
肖筱麗和她道別,便領著嬌子與翎子出了宮。“今兒把東西給貴妃的時候,沒多話吧?”
嬌子連連搖頭:“娘娘放心,奴婢什麼也沒說。”
“那就好。”肖筱麗輕哼了一聲:“年貴妃威勢極重,這宮裡沒有不怕她不巴結她的。偏是我,明知山有虎,也要撞破南牆往前衝。倘若她不動氣,那這事便算是我白做。否則,早晚她都會敗在我手上。”
翎子有些不明白,多嘴問道:“娘娘何必與貴妃娘娘為敵,這宮裡頭,可還是貴妃娘娘說的算呢。”
“胡說什麼呢。”沒有動氣,肖筱麗的語調很平緩:“這宮裡頭豈會是年貴妃說的算?這宮裡啊,從來都只有皇上一人說的算。皇上說誰是後宮的主子,誰就是,哪怕只是個小小的嬪位。相反的,皇上說誰不是,哪怕她是貴妃也白搭。”
“娘娘說的是呢。”嬌子笑得甜美:“奴婢瞧皇上這般寵愛娘娘,這後宮哇,早晚都是娘娘您做主。”
雖然是笑了,可肖筱麗一點兒也不稀罕。她的恨,何止是對年貴妃,對皇后,更多的卻是對皇上。如果不是因為皇上如此的放蕩不羈,喜歡了一個,又寵愛了另一個,這後宮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是非?她又怎麼會無端的捲進這樣的漩渦?
成日裡,對著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強顏歡笑,佯裝歡喜,這滋味比死還要難受。
“往後這些話放在心裡就好,別總掛在嘴上。我越是得寵,就越是刀尖上的人。沒的讓人抓住了什麼把柄,難住了自己的路。”
“是。”嬌子與翎子異口同聲的應下了。
不多時,養心殿到了。肖筱麗整理了自己的衣裳,特意撫了撫脖子上一串很普通的白珍珠項鍊,慢慢的走了進去。
蘇培盛喜滋滋的迎上前來:“宜嬪娘娘吉祥,皇上正在裡頭等著您呢,奴才給您帶路。”
“蘇公公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