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幽清大駭,盯著這青年。
“我是誰?”青年淡然一笑:“當然是要你命的人。”
說罷,他緩緩抬起一隻手,一股隱晦奇異的波動盪漾開來。
左手上,展露出一枚銀灰色、平淡無奇的戒指。
霎時,袁幽清的元嬰在虛空中掙扎,彷彿被人給緊緊抓住手中。
隨即,整個元嬰被冰封禁錮,消失於虛空中。
青年收回手,淡淡朝某個魔氣滾蕩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自語道:
“果然不出所料,三幽老魔窺視良久。”
“就是不知此魔,是透過何種手段,竟能混淆魔焰感應之間的實際距離?雖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和大致方向,卻無法估測真正距離……上次在楊家堡亦是這種情況。”
楊凡眉頭緊鎖,驀然閉目,渾體淡黃色晶芒閃爍,融入大地之中。
下一刻,整個鬼靈堡一陣顫動,發出“轟轟轟”的聲音。
從這一日開始,鬼幻門在修仙界漸漸被淡忘,數百年上千年後,很少有人記得它的存在。
……
天空中陰雲翻滾,整個蒼穹大地,都壓抑在一股惶恐不安的魔威之下。
三幽老魔一身黑袍獵獵作響,衣袂翻飛,單手負背,一隻手輕輕託在半空,渾身幽暗光澤內斂。
他整個人散發的氣息,彷彿與這天地間的魔氣陰雲融為一體。
遠遠望去,他就形似一個陰影,雙眸中的幽暗光澤,給人一種如大海般的深不可測。
石千寒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黑色魔光凝厚如實質,頭頂滾滾魔氣聚成磅礴魔雲,散發出浩瀚魔威,與眼前這一魔道巨擘分庭抗禮。
然而,三幽老魔不驚不慌,只是緩緩踏步,仿似漫不經心的走向他。
看似毫不著力,卻讓石千寒神色再變。
僅僅是這般隨意踱出幾步,便給他帶來一種不可戰勝、無懈可擊的錯覺。
那輕輕踏出的步子,彷彿踩中石千寒的每一個心跳和呼吸,把體內外每一份魔氣運轉的淋漓盡致。
閒庭漫步間,卻形成莫大沖擊和心理壓力。
這就是漁陽國一代魔道宗師的風範。
終於,三幽老魔停住了步伐,那雙幽暗平靜的眸子盯著眼前的魔道新秀:“石千寒,你逃離北秦幾十年了,老夫也整整等了你二十八年。”
整整等了你二十八年。
這句話中的含義,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二十八年,有絕對充分的準備時間,也讓他佈置了所有後手,擁有絕對把握。
而楊凡的返回,彷彿是自投羅網。
“二十八年,你的親人、朋友,所有相關之人,老夫都不曾動一根毫毛。”三幽老魔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石千寒靜靜凝立虛空,倒有些好奇。
“這是因為,老夫要讓你心有牽掛,只要這些人還在,你不管跑多遠,終有一天會回來。”
三幽老魔目中漸漸顯露出幾絲凌厲之色:“老夫不怕你回來,反而擔心你不肯回來。”
石千寒聽聞此言,微露思索,感覺三幽老魔此人,真有一代魔道宗師氣概。
他不懼石千寒這一奇蹟新秀的崛起,甚至滿懷信心,期待他某日強大,重返北秦。
這份信心,這份胸懷,不畏挑戰,更不欺壓小輩。
然而在某一瞬,石千寒心神驀然一凜,幾乎打了一個激靈。
剛才那一刻,他幾乎在精神意志層面,被對方的信心和胸懷所折服。
他恍然間明白,眼前這一戰,這不僅僅是實力的交鋒,更是鬥志鬥心的全面交鋒。
三幽老魔不愧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