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詹無忌雖然勝了切磋,評分也不低,但是並沒有酣暢之感,表情反而有些失落和煩惱,似乎是剛才的切磋並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你看,無忌自己也知道有問題。」
「噓,你話真多。」
「別擠我,要掉出去了。」
「別動別動……」
這塊草叢實在太小,四個人躲著幾乎快遮不住,好在那邊無忌有自己的心思根本沒注意到這邊,最後把蔣策擠出去了,那邊也沒注意。
等到無忌離開二分割槽,幾人才出來,拍拍身上的樹葉子,開始接上剛才的話題。
「姜鈞你剛才說明白什麼了?」
蔣策好奇,也不追究剛才被擠出來的事,而姜鈞卻不急著回答,而是回去模擬艙前面,又調出了無忌的切磋記錄比照資料和畫面。
看完這些,她完全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無忌不敢殺人。」
「啊?」
不光蔣策,其他幾人也有些詫異。
不敢殺人是什麼意思,切磋也不用殺人啊。
「準確點說,應該是無忌覺得自己不敢殺人,所以有些煩惱。」
然後姜鈞就眯眼看向其他幾人,尤其審視蔣策。
蔣策納悶,盯他幹什麼,他也沒殺過人啊,說實話真讓他殺,他也說不準敢不敢,大概還是不太敢的吧,除非形勢逼人。
「咱們先換個地方。」
姜鈞帶幾人去了空中咖啡廳,在半空中的露天咖啡館裡,幾人點了飲料點心,聊起無忌的事。
「姜鈞,你憑啥說我是始作俑者?」
蔣策皺眉喝著牛奶,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還是他注意到無忌不對勁的,怎麼姜鈞反而說是他讓無忌覺得煩惱。
對面姜鈞氣定神閒,也不回話,而是直接開啟了光腦投屏,調出了一些挑戰畫面。
其中不光有蔣策的,也有蘇棋他們幾人的,當然最多的還是蔣策的。
蔣策還是不明白自己的切磋片段怎麼了,直到姜鈞把畫面放到特寫,放到他的臉上。
畫面上,蔣策跟人打得非常兇猛,不僅衣甲破損,還有許多外傷,以至於血液沾得滿臉都是,看起來非常兇殘,彷彿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大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手撕敵人了呢。
原本覺得自己切磋時很威武的蔣策此時也有點尷尬,當時他也沒覺得自己這麼猙獰啊。
「所以你說無忌是受我影響,覺得自己不夠『兇殘』才會煩惱啊?」
蔣策本來想叫冤枉,不過細想起來姜鈞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無忌這種類似的煩惱他們也有過,偶爾訓練的時候會想實戰真的要殺敵的話,或者說敵人就是人類,他們能不能下得去手。
這是很多武者新生都考慮過的問題。
他們雖然在切磋中表現得很兇悍,但那是因為這是模擬而且是切磋,所以才能這麼放得開。
換成真人,比如海盜反賊,說殺人不眨眼那是不可能的。
無忌現在是看他們的切磋記錄,以為他們都這麼兇悍,只有自己沒跟上拖後腿了,所以才會在切磋中有所猶豫,導致實力不能完全發揮麼。
因為心裡總在想著如何能突破這一關,才會每次切磋完了因為沒有突破成功感到煩惱。
蔣策算是徹底明白了。
「那咱們要幫幫他不?」
蔣策說道。
姜鈞還是搖頭。
「現在放個海盜特工,和你性命相搏,你能不眨眼砍了他嗎?」
「應該可以,性命相搏的話。」
「那如果這個特工是個被洗腦的孩子呢?」
這話一出,不僅蔣策,蘇棋他們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