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姜鈞雙手合掌,夾住了槍尖。
「死!」
封昊蓄勢已久的寒冰真氣,帶著濃烈的殺意順著槍尖攻殺過去。
「寒冰真氣?」姜鈞辨認出來。
「好眼力!咳咳……」
每次動用大量寒冰真氣,封昊自身也會冷顫、咳喘。
不過這些無所謂,只要勝利就夠了。封昊的真氣勢不可擋,冰刀一樣刺進了姜鈞的雙臂。
哈哈,你輸定了,絕望吧,發抖吧!
封昊病態的興奮,眼中透著青藍色的血絲,期待姜鈞向自己求饒。
然而姜鈞的雙臂雖然被冰霜覆蓋,面色卻淡定如初,甚至還透著點發現稀罕玩意的興奮。
「你、還硬撐,咳咳,等我凍住你的雙臂你就……啊」
封昊話說到一半,突然失聲叫了出來。
這是一種非常不合時宜的叫聲,封昊睜大眼睛,羞恥至極,迅速收手捂住了嘴巴。
他想掩飾,可是晚了。
觀戰的詹無忌眨巴好奇的小眼睛,一副看變態的眼神看著封昊。
「同學,武者交手,要自重。」
「我……」
封昊的臉充血變藍了。
自重什麼啊!我怎麼不自重了?!
封昊在心裡吶喊,可他的寒冰真氣一動,那奇異的感覺就又來了。
怎麼形容呢,就是那種疲勞的時候,被人按到最酸最累的那塊肌肉。或者累了一天,疲憊的身子慢慢泡進溫泉。或者更簡單點,就像被人戳到了癢癢肉,躲也躲不開,跑也跑不掉。
這是讓他如沐春風的感覺。
「唔——」
幸好這次他捂著嘴巴,壓住了聲音。
「你、你這究竟是什麼戰法!敢不敢堂堂正正的對決,撓、撓癢癢算什麼本事!」
封昊實在想不出怎麼形容對方的攻擊,只好說是「撓癢癢」。
姜鈞一挑眉,這個晚輩可以啊。
「你居然說我的攻擊是撓癢癢?看來我要露點真本事了。」
「等等,不是……」
不等封昊解釋,一旁的詹無忌率先給姜鈞鼓勁。
「姜同學,加油呀,他是明星選手,你不用儲存實力。我娘說武者對決,就要全力以赴,才是尊重對手。」
詹無忌一邊鼓勵,一邊躲到了巨石陣中的一塊大石頭後邊,只探出個頭,給兩人充分的交手空間。
經詹無忌提醒,姜鈞確實也覺得自己再留手不合適了。初時是見獵心喜,現在不能寒了對手討教的心。
「好,那我出全力了,這位同學,請接招!」
姜鈞運轉內力,全力釋放真氣,對沖封昊的寒冰真氣。
「等等,我都說不是這個意思!等——啊啊啊——!!」
姜鈞出手太快,封昊都來不及放開武器,只覺得一陣驚濤駭浪迎面拍來,他整個人都被溫暖的海流席捲。
這是一種他很久也不曾感受過的暖意,什麼寒冰真氣,只是一顆投進暖流裡的小小冰塊,瞬間無影無蹤。
最後,一聲長長的高音,封昊跪倒在地,失去神志。
「姜同學,你這招好厲害啊,叫什麼名字?」
見姜鈞收功,詹無忌這才從大石頭後邊小跑出來。
姜鈞燦然一笑。
「春天。」
詹無忌有點意外,他沒想到這種殺人於無形的大招,名字這麼有詩意。
「春天?」
「怎麼,你以為該叫什麼?」
姜鈞反問,詹無忌抓了抓腦袋,不太好意思。
「『含笑九泉』吧?你看他是笑著死的。或者『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