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公里,即到達猴場會議舊址,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平壩子,相當開闊,周圍也都是小山。猴場會議開會的地方只有十多戶人家,名宋家彎,是在宋家一個大地主的房院內開的。院子坐落在一座山坡上,有六七米高的圍牆,外面還有一道土牆,一角還有很高的碉樓。因弟兄分財產,把房子都拆賣了,現在只剩了一片空地。縣政府在此立了一塊石碑,作為紀念。我在這個房基上站了許久,鄰居一老人謝其賢(與我同齡者)介紹了當年房舍情況。據說當年院牆內有花園,後面古木參天,門前綠竹叢叢,頗有一番氣概。隨後又到鄉政府參加幾位老人的座談,有三個七十歲的老人,談了些當年見到紅軍的情景。他們還提到程靖也是草塘人,就是在這裡參軍的。
中午一起回武裝部就餐,喝了點米酒。同志們很熱情,要我再留半天。我說實在不得已了,最後給他們的合集《江界河》題寫了書名。
下午二時繼續馳行,行進目標是凱里,一百五十公里。沿途經牛場、龍昌、福泉、馬場坪、甘巴哨、麻江、隆昌等地。這一帶不是紅軍經過的地方,而是白軍堵截紅軍的地方。開始一段仍是不高的小山和起伏的丘陵地,而且越來越小了,有些地方有些桂林的圓錐山。過福泉時還看到福泉的兩個城門。過了福泉以後,開始又看到苗族婦女,頭上綰著大髻挑著很重的擔子在勞動。山坡上有不少茶子樹,正開著白花,據說第二年才結籽。
晚六時許到達凱里。據說,原來只是一個區,聚居著苗族和侗族,凱里是苗語“豐收”的意思。現在是一個樓房櫛比煙囪林立的工業區了,城區據說已有上十萬人。分割槽王司令和沙政委俱來接待。晚飯後為他們題“學習紅軍勇,振興黔東南”。
考慮到陪我們的人已有倦意,決定儘早結束貴州之行。擬明日繼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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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
昨晚又落雨。後半夜醒來,構思未來小說的名字,想了一個《雲山漫漫》,覺得比較含蓄,漫漫除遙遠外,也帶有局勢迷茫未清之意。當然還要繼續考慮。
晨啟程前,與政委沙東彪、司令王金華等分割槽領導合了影。宣傳科幹事楊正豪寫詩一首相贈。詩曰:
忘年投詩莫念生,
童稚正讀“可愛人”,
曉君潑墨淋漓處,
赫赫文章壯軍魂。
萍水相逢亦龍鱗,
杖履苗山老驥行,
此去蒼茫不可見,
歸憶如潮翩翩情。
作者還要我寫首詩。
在雨中啟程,直到三穗全是柏油路。一路經排羊、臺江,在展架橋過了清水河。河不寬,水成暗黑色,類烏江。烏江岸當年多森林,使江水呈黑色,烏江之所以稱為烏江,大概是這個緣故。
今天沿路山仍不高,但不是丘陵了,也沒有那麼大的起伏。在山谷中停留時,鳥鳴喈喈,真是鳥鳴山更幽了。秋華說,這鳥叫得真好聽。她沿路頗注意苗家婦女的裝束,她們都頭頂著一方花頭巾,後來又碰到些蒙黑手帕的,年輕姑娘頭上豎起兩個尖尖,如兔耳朵似的。帶大襟的衣服鑲著寬寬的邊子,類似前清末年婦女裝束,顯然落後了。這裡的房舍多為兩層或三層的木樓,像城門樓似的頗好看,上面是些一尺見方的小窗。
中午抵三穗。可能是某年稻生三穗來的。在武裝部吃了午飯。食堂的地板拆去一半,房屋將要傾倒,簡直不像個樣子。一個姓龍的副部長看上去情緒不高,說最近看了謝政委的講話,引起動盪不安。因他在講話中說到,武裝部科長不要了,只要有個人支應工作就行了。還說軍長才四十二歲,別人怎麼能超過他?武裝部幹部不能超過三十五歲,文化程度低了也不行,因此弄得整個武裝幹部情緒很低。可是他為什麼不想想他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