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親眼見到了鴻鈞身影,袁洪怎會認不得?
“多年以前,鎮元子你在貧道座下聽講。當時紫霄宮當中,聽講之客約有三千,第一排坐著貧道幾位弟子,你鎮元子卻坐在了第二排。”
鴻鈞身影立於虛空,話音玄之又玄,言道:“你既在貧道門下聽講,卻又為何要與貧道為敵?”
鎮元子言道:“有一位道友與我說過,道不同,不相與謀!”
這句話,卻是柳毅說過的。
此話不知為何,在諸天萬界已經傳播開來,人人知曉,鎮元子正好藉著此言,以表心中之志。
“你如此作為,豈非離師叛道?”
鴻鈞悄然一聲,不再多言,手中玉蝶緩緩旋轉,似乎囊括天地。
“道祖此言何意?”
鎮元子問了一句,抬頭看著鴻鈞。
鴻鈞只說:“道不同,不相與謀。”
“善!”
鎮元子說道:“道祖既然如此說,那麼貧道當年所學之道,再還給道祖就是了!道祖的東西,貧道一概不要!”
此刻,鎮元子已經不再自稱為我,反倒自稱貧道。
貧道二字,看似是謙稱,實則卻又幾分自傲在裡頭。似鎮元子這種上古高手,號稱與世同君,怎真正算得上是“貧”?
他不再自謙,不再避讓,已是把自己完全當做了鴻鈞的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理當平等。
合該生死想殺,又怎會算得上誰比誰高貴,算得上誰比誰卑微?
一束青光,從鎮元子身上釋放而出。
他身形漸漸潰散,不再是人形,緩緩化作了一株大樹模樣,與身上懸浮著的人參果樹,幾乎要合而為一。
他所說的把道祖的東西還回去,說的就是道祖所傳妙法。
妙法、道統,也是東西。
既然要做一個了斷,自然要了斷得乾乾淨淨。
一波一波道韻,從鎮元子身上釋放出來。
隨即又有一道道七彩雷霆,顯化神威,從鎮元子神色釋放出來。
他這是在散功。
散去一身功力,要就此回到上古之時在紫霄宮聽到之時的層次。
鴻鈞老祖第一次講道之時,鎮元子只是先天大神而已。
如今面對鴻鈞老祖,鎮元子沒有半分猶豫,竟如此毅然決然。
片刻之後,鎮元子身形已經完全潰散,只剩下一株人生果樹,懸於虛空當中,周圍環繞著一本地書,一柄拂塵,以及一隻巨大的衣袖。
清風與明月亦是沉喝一聲,也在散功。
果樹巨大,高達上萬丈,其中發出一道聲音:“貧道已將老祖的東西,還給了老祖,此後你我兩不相欠!”
至此,他已經不在把鴻鈞老祖稱作道祖。
何謂道祖?
顧名思義,道祖乃是萬道之祖。
諸如西方極樂世界的佛祖,佛教一脈自從阿彌陀佛而出,他乃是佛門一脈的源頭。追根溯源佛教諸天妙法,全出自於阿彌陀佛,故而稱作佛祖。
而鴻鈞曾在混沌當中講道,傳下天下萬法。
當年在紫霄宮聽道之客,多達三千,囊括了當時天地之間修為最高,最有資質的那一批人。
這三千聽道客離開紫霄宮之後,將妙法遍傳天下,於是才有了繁榮昌盛的修行之世。
不論是玄門,還是佛門,都源於當初的紫霄宮講道。
故而,鎮元子把鴻鈞叫做道祖。
而今鎮元子散去了一身功力,迴歸到鴻鈞講道之前的層次……
轟!
一道雷霆,出現在鎮元子頭頂,此乃熾陽弧光雷。
鎮元子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