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毛毛躁躁地立在頭頂,顯得有幾分呆萌。
周遭一下子溫暖了起來的溫度,讓她又有幾分昏昏欲睡。但一想起編輯催著交的畫稿,輕渝忍不住撇了撇嘴,白淨的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伸手揉理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她轉身朝右邊的書架走去,她記得編輯推薦的那本書好像是在那個位置。
林輕渝仰頭望著書架最高層上的一排書,秀眉皺得緊緊的。
她試著踮起腳伸直手臂去拿,指尖卻只能勉強碰到書本的底部。
果然,這個世界對身高剛過的人來說實在是不友好。更何況她為了暖和穿得挺厚,就連抬手都感覺笨重。
嘗試了幾次仍然沒有拿到書的林輕渝滿臉沮喪地雙手揉著頭髮,剛梳理好沒多久的髮絲又凌亂地糾纏在一起。她雙手扣在髮間,抬頭盯著自己打算拿的那本書,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輕渝看了看自己的平底雪地靴,終於決定跳起來拿。她拉了拉衣服,頗有些艱難地跳了起來。
手指扣著書稜一使勁兒,總算把書帶出了書架。然而跳起來拿書時候的動作太過倉促,捏在手裡的書一滑就脫離了掌心,精裝的硬殼書籍徑直朝著她砸了下來。
腳剛落地的輕渝沒想著要躲,只想著書落下來用臉接住的話,應該不會損傷書頁吧……
她正傻愣愣地伸出手去接的時候,卻被一股力道帶著後退了幾步,因為太過匆忙地撞入身後的懷抱,背部有些微微發疼。
身後的人一隻抓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反手抵在她的額頭上,手掌中正拿著那本砸落下來的書。
林輕渝側頭望著扣在她手臂上的手,第一反應是這手真好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卻有力。
咦,像是男生的手。
在她走神的時候,身後的人已經鬆開了她,並將手中的書遞到她面前:“你的書。”
懶洋洋的嗓音分外磁性,些許低啞,又如同咖啡一般醇厚,落在耳裡竟升上幾絲暖意,也莫名有幾分熟悉。
如果剝去聲音裡的笑意和慵懶,竟和殊途的聲音格外相似。輕渝也被自己這個猜測嚇了一跳,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有些魔怔了。
畢竟好聽的聲音都是有些相似的,更何況她也沒有聽過殊途的本音。
“謝謝。”輕渝沒有先接過書,而是抬起頭望著他,眉眼微彎,唇角甜甜的笑容映得她清澈的眼眸格外明亮。
輕渝此時也看清了剛才拉她一把的人。
柔軟的黑髮襯著精緻漂亮的五官,他垂眸看著輕渝,睫毛看上去長翹而濃密,望著她的眸子深邃幽黑。
深灰色的羊絨衫領口處的扣子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以及一片白皙的面板,深色長褲和黑色呢子大衣的搭配更顯得他俊秀挺拔。
他臉上盈著的笑意暖化了他略顯清俊的面容,輕渝就在他溫暖的笑容裡呆滯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接過他手中的書。
“謝謝。”她又低聲說了一次。
“還有什麼需要拿的嗎?”他指了指書架,溫聲開口。
“不用了!”想起自己剛才跳著拿書的樣子,輕渝不禁有幾分羞窘,白玉一般的臉龐上也爬上絲絲薄紅。
他點了點頭,唇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些。他收回手插入兜裡,然後轉身走開。
林輕渝抱著書,有些懊惱地輕輕跺了跺腳,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走回座位上。
她從書包裡取出素描本和彩鉛放在一邊,動作輕緩地翻看著書頁。
華麗的畫風,無論景還是人物都勾畫的格外精緻瑰麗,大片鮮豔奪目的色彩爭先恐後地湧入眼裡。
林輕渝手指拂過光滑的書頁,心裡默默地吐槽起了自家不靠譜的編輯,說好的清新簡約的畫風為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