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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他連殺我都不敢

偏偏他還反駁不了。

徐簡似是根本不在乎李浚氣不氣、惱不惱的,又道:“當然,他也是百密一疏。

本來皇位之爭就是僧多粥少,能少一個對手就少一個,沒成想定國寺之火燒出了人命,把原本無心爭位的聖上給燒得下場爭奪、後來居上。

您想,倘若沒有寶平鎮的事,聖上依舊是個與皇子妃拌嘴鬥氣的閒散六皇子。

李汨之後被王六年坑去了其他路子上,但沒有明確向定王發難的機會,您八成是不會做先鋒。

最終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李浚仰頭一口喝了茶。

舊日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他記得那年的金鑾殿,各路人馬唇槍舌劍,各懷心思。

那種死死咬住對方咽喉的刺激感,依舊在他身體裡翻滾。

與今時今日、毫無波瀾的永濟宮相比,天差地別。

“怎麼?”李浚放下茶盞,問徐簡道,“你是想讓我給你咬個人出來?”

“怎麼能說是咬呢?”徐簡笑著給李浚續茶,“我只是想聽聽您的見解,您懷疑誰在你們兄弟背後弄了這麼一齣戲?”

李浚大笑,笑過後玩味地看著徐簡,一字一字道:“我誰都可以懷疑。”

“是嗎?”徐簡問。

李浚想重新掌握主動,徐簡自不能讓他如意。

他不疾不徐道:“那您慢慢說,一位一位地懷疑過去,我洗耳恭聽。”

李浚笑容微凝。

這麼油鹽不進的人,當真少見。

說起來,也是身份地位大不如從前了,他還是行走朝堂的三皇子時,哪個朝臣敢跟他這麼來?

脾氣好的、膽子小的,那都老實聽話。

血氣重的、膽子肥的,甩袖子大罵的也有幾個。

但這麼不陰不陽,看似順從、實則全是反骨的,稀罕至極!

李浚心裡有氣,嘴上更不會如徐簡的願,語調萬般輕慢嘲弄:“我懷疑誰,區別都不大,我就問你,李沂敢動手嗎?

官府斷案要證據,皇帝殺人可不用那麼講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那個君敢讓臣去死。

我說李渡,他會殺李渡嗎?

我說李澐,他就會去殺李澐?

他不會,他不敢,他連殺我都不敢!”

徐簡沒有接李浚這番話,但心裡還是認同的。

聖上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

李浚似是來了興致,侃侃而談起來:“父皇只是幽禁了我,留著我這條命。

他李沂要做講究人,他不敢違背父皇的遺命。

我在永濟宮裡好吃好喝,冬天燒銀絲炭,夏天吃冰碗羹,吃穿用度上逍遙自在。

連我都還活著,沒憑沒據的,他能對李渡下手?

這一點上,我和李沂是兩種人,我才不會管那麼多。

我想殺李渡就殺了,御史罵我又怎麼樣?”

徐簡聽到這裡,佯裝若有所悟,道:“所以您更懷疑晉王殿下。”

“你這人……嘿!”李浚笑了起來,“你小子有點意思。是啊,我是懷疑他,但沒用,我又不可能跟他去對質。”

徐簡也笑。

別看李浚一下子開啟了話匣子似的,但他的內心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冷靜。

他提李渡亦不是失言,而是身為一枚曾經的棋子,甭管對與錯,總要回敬一下勝利者。

聖上毫無疑問是勝利者,在先帝手中全身而退的晉王,對被幽禁的李浚而言,一樣是勝利者。

李浚依舊想要掌控住這場對話。

徐簡看穿了,便不接“晉王”的話題,直接掉頭說汪狗子。

“您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