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抬頭,只示意參辰把茶水放下,又道:“與陳桂說一聲,讓郡主得空了過來一趟。”
參辰應了,退出去辦事。
徐簡依舊仔細做著手裡的事,將一支支細箭都磨好,重新調整了箭筒的機括與蝴蝶片,這才取了一支箭裝入其中,對著遠處牆上掛著的靶子射了出去。
如此一箭一箭檢查過後,徐簡又把十二支箭收攏,裝入了箭囊中。
午後,林雲嫣到了桃核齋。
參辰奉茶,退出去的時候瞄了眼放在桌上的匣子,一個念頭閃過。
莫非,這是爺預備著給郡主的?
要說送禮,確實是一份禮物,看那工藝還挺精美,頗費做工。
可再花裡胡哨的,它也是兵器!
哪有給姑娘家送暗器的?
雖然說,他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街頭巷尾、道聽途說的,簪花、胭脂、香膏什麼的,才是姑娘們的喜好吧?
即便是眼下不適合送那些東西,還可以給郡主送吃食。
郡主好甜口的,讓何家嬤嬤準備一兩盒精美的甜口點心,都比送袖箭適宜些吧?
再說了,郡主會使袖箭嗎?
難道爺是奔著教郡主的想法才送的?
參辰想不透了。
在揣度國公爺心意這一事上,他近來頗為受挫。
還是下回再請教請教荊東家吧……
書房裡只餘徐簡和林雲嫣兩人。
徐簡開啟匣子,推到林雲嫣面前。
林雲嫣看了一眼,便伸手拿起了細箭:“還挺懷念的。”
因著她準頭好,從前,徐簡就是教她用袖箭防身的。
卻不是這一套。
徐簡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道:“庫房裡現成翻出來的。”
林雲嫣瞭然了。
上一次初戴袖箭時,已經沒有輔國公府了,庫房裡的東西全被抄沒。
徐簡另尋了相熟的鋪子借了工具,與她做了一套,講究一個實用,箭筒外側自是沒有那麼些花紋。
現在,既有現成的,也便節約了去重新打造的工夫。
徐簡拿起箭筒,調整了一下綁帶的位置,語調淡淡對林雲嫣道:“伸手。”
林雲嫣想也沒想,直接伸出了右手。
冬日的衣裳厚重些,袖口也長,只露出半隻手掌來,手背的面板很白,手指纖長,指甲上染了蔻丹,襯得手指越發白皙。
林雲嫣自己理了理袖口,往上擼了一段,露出小半截手臂,而後,掌心向上,朝著徐簡。
細長的綁帶落在手腕上沿,由松至緊。
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盈盈肌膚,有點兒麻,林雲嫣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徐簡抬眼看她,又垂下眼簾,唇間吐出兩個字來:“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