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個女人不懷好意,她怎麼可能任憑對方跟自己假意交好,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蘇凌薇華無憂二人針鋒相對,早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大家雖然不好公然上前,大家都是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聽了蘇凌薇這般不客氣的話,不少人都覺得有些吃驚,有少許理智的人,贊同她的看法,覺得無憂公主的確是沽名釣譽之輩,也有反感蘇凌薇這般與美人為難的。
華無憂萬萬沒想到,蘇凌薇竟然敢在她面前玩起綿裡藏針了,還有意無意的暗諷她是假慈悲?
明明就是那些百姓天生下賤,就算糟了災禍也只能怪自己倒黴,難道還要她堂堂一國公主紆尊降貴嗎?
她巴不得離那些骯髒的賤民越遠越好,怎麼可能會主動去賤民堆裡,那不是會沾上賤民的氣息嗎?
華無憂本就擅長機變,面上立即帶了些委屈的神情:「郡主,你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我何曾有半分炫耀的意思,難道出身好長得美,反倒成了我的原罪嗎?」
「郡主既然坦言對我的性情愛好並不瞭解,又怎麼能說一些莫須有的言論誤導他人?誠然,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也不是你的敵人,你說話怎得如此生硬刻薄?」
「不過,我倒是也能理解郡主為什麼會說這些話,大概是你以前過的不是很好,所以難免太過敏感多疑,防備心重了些,就算郡主對我有一些誤會,我心裡還是很願意跟公主親近的。」
華無憂這話就說得很有深意,不僅暗諷蘇凌薇則是出身低才會見識這般狹隘。
同時還顯得她「不計前嫌」,格外識大體似的。
蘇凌薇哪裡會不明白華無憂的心思,她正要反駁。
宇文夜凌卻攔住了蘇凌薇:「卿卿,你別說了。」
見宇文夜凌開口,華無憂大喜,還以為宇文夜凌「嫌棄」了蘇凌薇的鄙薄,要當眾維護她了。
她立即偏頭看向宇文夜凌,眸底儘是隱秘的期待。
宇文夜凌沉聲道:「本太子很不喜歡旁人對卿卿說三道四,所以要忍不住說幾句公道話。」
「卿卿出身不顯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但是我從來不覺得為了學醫在鄉野山間風餐露宿的卿卿沒有旁人高貴。在我的心目中,卿卿就是這世間最值得最特別最獨一無二的女子。」
「就算她曾經吃過很多苦,也不代表她可憐,或者就比在座的諸位低人一等。相反,正是因為過去的那些經歷,多虧了那些風吹雨打,卿卿才會成長得像今日這般堅韌美好。」
「漂亮的話誰都會說,漂亮的事卻不是誰都會做。我心目中的卿卿,就是一個會做實事的人。她辛苦鑽研的醫術,早就開始造福百姓。眾所周知,皇城裡最大的醫館仁善堂是卿卿名下的,卿卿也經常去仁善堂親自坐診,但凡求醫,她從來不會分出高低貴賤,都是一視同仁。」
「仁善堂不僅會經常免費義診,卿卿更是在有空閒的時候,無償指點任何一個上門請求指點迷津的醫者,門下弟子無數,直接或者間接的救助不少病患。」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來,卿卿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要將自己出眾的醫術造福百姓,並為此做出長久的努力。我以為,卿卿的所作所為,要遠遠勝過一副徒有虛名的美麗皮囊,也勝過那些所謂出身之尊貴。」
說著,宇文夜凌冷冷的看了華無憂一眼:「再者,卿卿跟無憂公主素無交集,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對你有防備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這也談不上什麼敏感多疑。」
華無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宇文夜凌說了些什麼。
瞧這架勢,宇文夜凌是不允許旁人說蘇凌薇一絲不好了?她想不明白,蘇凌薇到底是給宇文夜凌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宇文夜凌護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