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掏出帕子,將他旁邊的凳子擦了擦:「來,你坐在這裡,春光正好,咱們可以慢慢聊。」
顧曼蘿在一旁瞧著,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她使出渾身解數,煞費苦心的哄了這許多時日,才換來宇文景恆的一點寵愛。
蘇凌薇什麼都沒做,只是走了過來,還明顯是來找茬的,寧王就能如此大獻殷勤,她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這個該死的小賤人?
蘇凌薇皺了皺眉,宇文景恆的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難不成,他還覺得自己過來,是為了向他套近乎?真是白日發夢!
還有顧曼蘿那雙嫉妒得要噴火的眼睛,更是分外可笑。宇文景恆本就是她費勁心機搶走的,是她妄想走向青雲路的唯一指望,所以宇文景恆稍稍朝自己示好,她都無法容忍嗎?
以為都跟她一樣,喜歡捧著垃圾當寶貝嗎?
蘇凌薇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清冷冷的開口:「寧王殿下不必多此一舉,本郡主過來,可不是來跟你寒暄的。只是路見不平,忍不住要為吳大小姐說幾句公道話罷了。」
「你說,你儘管說。」宇文景恆不以為意,他覺得蘇凌薇一定是臉皮太薄了,她既然拿了吳盈盈做藉口,可能也不好意思立即向自己訴衷情。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凌薇,他表現的這般貼心,凌薇心裡一定覺得自己跟她很有默契。
蘇凌薇冷笑一聲:「方才本郡主聽聞府上賤妾的誅心之言,實在覺得難以苟同。」
「世人皆知,顧曼蘿原本的身份雖不算高貴,也沒有如今這般低賤。只因她不懂得自尊自愛,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些下三濫的手段,好好的相府千金,反倒拿出了娼妓的作派。勾著寧王殿下尋歡作樂,是何等的風流快活。」
「她未曾婚配,就先有了身孕,此事,還是本郡主不得已揭發出來的。她也正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兒,寧王憐香惜玉,不忍見她被處死。她最終得了一個賤妾的名分。&ot;
說到這裡,蘇凌薇輕蔑的看了一眼顧曼蘿,語氣裡滿是嘲諷:「你不要以為,你是個本性放盪,不知羞恥的東西,旁的人也會是你這種下賤貨色。皇城裡數個遍,也只有你們丞相府,才有這般淫盪的家風。」
「是以,」蘇凌薇頓了一下,又後退一步,扶著吳盈盈的肩膀,朝著眾人問道:「煩請在場的諸位,摸著良心說一說,在普陀寺事件之前,可曾聽聞過關於吳大小姐的私德敗壞,不守規矩的傳聞?」
眾人面面相覷,靜默了片刻,還是心直口快的馮馨月率先開口:「也就聽說過吳大小姐的性格強勢,可從來沒聽過她有什麼不規矩的。」
有人開口,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應和。
「是啊,我也沒聽說過。」
「我也沒有!」
「其實,我覺得吳大小姐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強勢,你看她方才,被個妾室擠兌成那樣,瞧著怪不落忍的。」
出於一種逃避心理,不想應對世人的指點跟譏笑,吳盈盈平日裡很少出來走動。
這次的賞花宴,她也是鼓起勇氣才出門的。
-畢竟,她以後做了寧王府,可不能成日裡躲在寧王府不出門。
她精心謀劃了這一場,可不是為了做一個毫無建樹的擺設。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人們的鄙薄跟譏諷,卻沒料到,還能有不相干的人對她釋放出善意,這真的是這些年破天荒的頭一遭。
她有些激動的向眾人行了一禮:「諸位能說這樣的話,吳氏盈盈,不勝感激。」
說著,她又轉身,鄭重的向蘇凌薇行禮致謝:「這都是託郡主的福。」
她在這裡坐了半天,因為宇文景恆的縱容,她著實被恃寵而驕的顧曼蘿,鬧得很是難堪。可是永安郡主一過來,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