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朱勇二人出了乾清宮,見四下無人,二人小聲的說著剛才皇帝的計劃。 “文弼兄,陛下的計策可行嗎?”朱勇滿臉憂色道,“這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還從來沒有這麼個打法。” 張輔沒說話,而是回頭看了看遠處的金碧輝煌的乾清宮,回過頭說了一句話:“咱們都老了。” 朱勇一時沒反應過來,心道這跟自己老不老有什麼關係。 “你啥意思?我總感覺心裡不踏實,陛下年齡還小,要不咱們回去在勸勸?” “你覺得陛下是心血來潮?”張輔瞪了一眼朱勇道。 “也是。”南直隸和河南的事哪一件不是人家皇帝周密安排部署的,朱勇想了想說道。 “那陛下說的方法怎麼弄?總不能扯著嗓子在大街上喊吧。” “長那麼大腦袋幹什麼使的?過來,咱倆這樣……”張輔對著朱勇就是一陣咬耳朵。朱勇的臉色瞬間變的精彩異常。 “老狐狸,還是你有主意。” …… 五軍都督府,在六部辦公場所的西側,也就是今天出了天安門外天安門廣場的西側,一直到大明門,這裡不僅有五軍都督府,還有錦衣衛、太常寺、通政使司、南鎮撫司等衙門。 進了西公生門,左側為中、左、右、前都督府;右側為後軍都督府。 二人進了後軍都督府,朱勇就扯著嗓子喊道:“不行,我越想越不行,哪有這樣打仗的,自古都是大事密成,這樣大張旗鼓的,生怕瓦剌不知道?那可是十萬大軍,不是十萬頭羊。” “你小點聲,南邊就是錦衣衛,小心禍從口出。” “那幫狗腿子,老子不怕。” 後軍都督府值班的將官們都趴在公事房門口朝大廳那邊側耳傾聽。 “你……” “英國公,老子看你是越活越膽小了,你怕啥?啊,你為什麼就不敢和陛下爭一爭呢?” “放屁,你狗日的,陛下不就是沒讓你領軍出征嗎?你少在這裡豬鼻子插大蔥裝象,你當時也在場,你為啥不說?” “我……老子嘴笨。” 院內的一眾看熱鬧的將官們指指點點,聽那二位的意思是要對韃子用兵了,都這時候了怎麼還吵起來了。 這時朱勇走出了大廳,對著一眾將官道:“看什麼看,不知道要打仗了,都閒的沒事幹了是吧?” “打仗?”一眾將官兩眼放光,“將軍,打誰啊,韃子還是倭寇?” “陛下剛剛下了旨意,狗日的瓦剌不老實,這次陛下要親征瓦剌,陳懷那狗仔子呢?” 陳懷,正統年間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僉事大人昨天去居庸關巡視防務了,還沒回來。” “趕緊的,命人把陳懷追回來,告訴他回來的時候通知各縣燒製木炭,囤積火藥,運往大同。” “是,小的這就去。” 不出一天,皇帝要親征瓦剌的訊息就傳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 甚至還傳出了英國公張輔和成國公朱勇因為不和大打出手的傳聞。 此時的皇宮內,朱祁鎮剛吃完晚膳,剛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前腳剛踏出門檻,就看見太皇太后張氏和自己的母親孫氏一臉怒氣的走了過來。 朱祁鎮剛想溜,就聽見老太太喊道,“往哪跑?” 朱祁鎮笑著回過身,“祁鎮見過皇祖母,母后。” 朱祁鎮朝侯寶使了個眼色,侯寶一揮手一眾太監宮女侍衛散了出去。 “說說吧。”張氏坐下,神色不悅的說道。 “說什麼?”朱祁鎮裝傻充愣道。一旁的孫氏急的直跺腳。 “說說你親征的事。” “有這回事嗎?親征?征討誰?” “小畜生,你還在這給祖母馬虎眼是吧。”說著,伸手就擰住了朱祁鎮的耳朵。 “祖母,祖母,疼…” “祖母,您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還我怎麼知道的,小畜生,你學什麼不好,還學你父皇親征,你父皇親征時多大了,你才多大?” “你以為那韃子是軟柿子,你想捏就捏?兵者,兇也。你皇祖母我還有幾天活頭?你就要上陣打仗?你是能提的了劍還是舞的動槍?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娘怎麼下去見祖宗,這大明江山交給誰?” 老太太聲色俱厲,說著鬆開了手,眼淚就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 “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