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咱們整個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亂世頗多,而盛世加起來也不過五六百年。
然而不管是盛世也好,亂世也罷,但凡社會條件允許,就沒有不跑去開疆拓土的帝王,哪怕像五代十國這種亂世,也總有那麼幾個帝王雄心不減,躍躍欲試。
疆土對於他們而言天然的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國內的文治武功在他們眼裡也就那麼回事了,就算哪塊地寸草不生,也要不惜代價拿下。
其實這些君王哪裡不知道一旦戰爭開啟就是勞民傷財,妻離子散,累累白骨?
《詩經·小雅》中的一段話,似乎給了我們解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每一個帝王的野望都促使他們瘋狂推進自己的版圖範圍,以此來鞏固王朝的統治,以免在天災人禍之時產生過大動盪。
畢竟就算是同樣的一場地震,但對大國和小國而言造成的波動可謂天差地遠。就如同汶川地震之時,汶川背後是一個大國支撐,才有八方支援的景象,使得汶川在短短几年內得以重建。而放在古代大多時候,妻離子散,流離失所,更有甚至落草為寇,給社會帶來持續的影響也不出奇。
雖然疆域大了,事兒多了,可分攤問題的人也就多了,這就在很大程度上稀釋了問題的難度。
同樣,龐大的人口基數又可以作為基層支撐,使他們避免受到自然災害的影響,而陷入無糧無錢可用的窘迫之地。
“現在想想,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是何等睿智的一句話啊!”回京的馬車上,朱祁鎮看著各地報上來的災情求援的奏疏,搖頭苦笑。
“大明如今的人口還是太少了,”朱祁鎮透過車窗,看著遠處農田裡揮汗如雨的百姓,嘆息一聲道。
“陛下。”車駕旁,楊老三策馬來報。
“什麼事?”朱祁鎮收回思緒,皺眉問道。
“是內閣大臣,禮部尚書胡大人前來迎駕。”
“讓他過來吧。”車駕停穩,朱祁鎮撩開窗紗,只見胡濙帶著一長串的禮部官員走上前來。
“臣胡濙奉太皇太后、皇太后和越王之命,前來迎駕。吾皇萬……”
“行了,”朱祁鎮打斷胡濙的話,“胡濙上車,其他人回去吧。”
胡濙一滯,抬頭看了看皇帝的側臉,趕緊擺了擺手,自己上了皇帝的車駕。
“臣恭喜陛下得勝還朝!”寬大的皇駕馬車內,胡濙跪倒就拜。
朱祁鎮皺眉道:“朕離京這段日子,京城可還安穩?”
“回陛下,一切如常。越王殿下雖奉旨監國,可每遇大事,必與內閣諸臣商議,再報太皇太后決斷。”胡濙小心翼翼的回道。
他這話看似說的簡單明瞭,可要表達的資訊卻很多。
首先他是要告訴皇帝,越王還是很守規矩的,沒有犯什麼大錯;二是您離京這段時間,朝廷上下一切按部就班,沒出啥錯漏;這第三層意思就比較隱晦了,雖說越王這段時間沒做錯啥,可也耽誤了不少事。
朱祁鎮怎能聽不出胡濙話外的意思,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胡濙起身。
“南方三省的災情內閣是如何處置的?”朱祁鎮又問。
胡濙心裡咯噔一下,這事他自然是清楚的,為了籌集錢糧賑災,馬愉、高谷、王佐等六部官員幾乎是吵成了一團。
越王雖然監國,可並不想管的太多,這事內閣報上來後,不知什麼原因,過了三天後才有了批覆。
“回陛下,內閣票擬從湖廣、浙江的官倉中先行調撥兩百萬石運往災區,並准許當地官府開倉放糧,賑濟災民!據臣所知,戶部已撥款八十萬兩並從北直隸各藥鋪籌措了二十萬斤成藥運往三省了。”
“恩?不是說湖廣、浙江的官倉已無糧可調了嗎?”朱祁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