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極流早已是按捺不住,見二人談說不攏,不待公羊盛下令,便已是不顧旁人,第一個衝了出去。
他行至半途,一拍腰間,只聞“嗆啷”一聲,一道銀虹出鞘飛起,在空中一折,伴著一聲聲龍吟虎嘯之音,向下迅疾殺來,這法劍還未迫近,劍鋒上所散出的嗖嗖冷意,已是飆射而出。
張衍眯眼看那飛來法劍,見劍刃如雪,寒光刺目,劍身兩旁還有無數如須銀絲,蠕蠕而動,似枝椏分出,奇異非常,應是有幾分獨到之處,因此並不託大,一聲長嘯,頂門之上一道金光綻放,氤氳氣霧之中,一尊背後五色光華輪轉的元嬰便自現了出來。
葉極流這把法劍,名為“龍蜈劍”,內含數種變化之道,尤其是那煉劍之法,乃是自少清派秘術借鑑而來,極是了得,與敵交戰,至今無有敗績。
當年少清派在中柱洲戰死數十名弟子,其中有幾人攜有寶功密冊,有不少便被中柱洲修士取了去,雖習不得正宗法門,但一眾才智之士卻由此另闢奇徑,衍化出許多厲害法門來。
葉極流便是其中之一,得了這法門後,他又用了十數年功夫,淬鍊出了這把法劍,兩者相合,威勢倍增。
如今除兩位高一輩的長老外,他之戰力,可謂此間第一,因此自視甚高。
他見張衍頂上雲不過一朵,功行比自家還差了一籌,信心頓生,就算明知其神通厲害,也敢孤身一人上前放對。
其餘幾人見葉極流已然動手,正想跟隨而上,一起殺出,卻被公羊盛阻住。
他目注下方,沉聲道:“由得他試試也好,若他不敵,我等再上前不遲。”
葉極流一向心高氣傲,他不開口,眾人貿然上前伸手相助,怕是要著惱翻臉,與此如此,還不如任由其去,便算是做個試探,看看張衍的底細。
那劍光臨頭,張衍不閃不避,背後一道黃芒落下,倏地散開,就在面前橫擺成一條高有三丈,橫有一里長短的光障來。
這黃光渾厚凝實,龍蜈劍一來,在其中去得不過數寸,就覺艱澀滯礙,難以前行。
葉極流冷哼一聲,當即又使神通,把手一指,這法劍輕輕一顫,無數銀鬚從劍身上抖落,嘶嘶有聲,如牛毛細雨一般,尋隙而入,眨眼鑽透黃芒,紛舞而來。
張衍氣定神閒,身形不動,等到那些銀鬚飛至,背後又一道藍芒蕩落,方一閃過,就似浪頭激湧,一個卷蕩之間,將銀鬚盡數淹沒,吞去不見。
葉極流見狀微微一驚,神色凝重幾分,低喝一聲,連連催使法訣,那龍蜈劍急顫不止,其上銀鬚方去又生,方生又落,不斷長出,只是幾息之間,就有成千上萬,漫空蔽日,茫茫一片。
他再一個驅使,銀針萬根,擰成數股,擺開陣勢,自數個方向上,抄掠分襲而去。
張衍負手而立,背後藍光不斷閃動,如洪洩下,轟隆有聲,那銀針不斷狂竄疾掠,前赴後繼,可無論來得多少,皆如石投海,沒去無蹤。
觀戰六人看得直皺眉頭,葉極流這柄法劍他們中有幾人也是領教過的,深悉其厲害,縱然還未使出最後殺手鐧來,但也不是好招架的。
可張衍卻應付得如此輕鬆,顯見得也是留有餘力。
似這等法門他們見所未見,看其背後,共有五色光氣流轉,如今方使兩道就遏住了葉極流攻勢,卻還有三道光華未曾動用,也不知其中還暗藏有什麼玄妙。
張衍自不會只守不攻,看準葉極流出手時一個空隙,他一甩袖,數十滴幽陰重水潑灑出來。
葉極流看那重水不過水滴大小,黑沉如墨,無光無彩,其貌不揚,本有小視之心,誰知待此物撞在護身寶光之上,卻是轟發有聲,直如萬鈞重錘落下,打得他腳下不穩,渾身亂晃不止,方才知道厲害。
身軀急退幾步,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