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在哭……
為了方非馳,為了失去方非馳哭……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比她說“恨他”的時候還要痛。
他下樓走到她的跟前,她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即抬起頭來。
溼漉漉的臉毫無遮掩地仰起看著他,然後眸子轉為憤怒和怨恨……
他把外套蓋在她的肩上,被她扔開,他剛一靠近,她就像一隻被惹怒的小貓一般全身戒備……
他再靠近,她終於爆發……
他知道她心裡有氣,他情願她發洩出來。
最後兩個人過了上百招,全都累得氣喘吁吁。
歐洛歆坐回鞦韆上喘著粗氣,夏諾白踉蹌著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這一次,她已經實在沒有力氣反抗,只能閉上眼睛,用無聲來抗議和懲罰。
夏諾白把她抱回她的房間裡,然後去打了盆熱水擦拭她哭花的小臉。
燈光下,她看清他被自己打的那半邊臉此刻全都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那一掌,她是用了全力的……
剛才和他過招的時候也是用了狠力,而他只是防守,任她發洩……
他現在算什麼?
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可是,看著他為自己擦臉時溫柔而心痛的樣子,她根本就無法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分明是他害的自己這麼狼狽的啊!為什麼還是不忍心!
不想看到他,不想……
每看一眼都是痛苦……
每看一眼都會回想起剛才方非馳眼中的失望和從未有過的冷漠。
“方非馳,我不想解釋什麼,我……我知道這樣要求很任性,可是……請你相信我!”
他頓住腳步,背對著她,嘲諷而冷漠地低笑,“還真是任性呢!歐洛歆,你是不是認為我一直都太溫柔了,溫柔到……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床上亂來也要溫柔地原諒你?既然心裡根本就放不下他,又何必來招惹我?”
不是,不是那樣的啊!為什麼他不相信……
那一刻,她心如刀絞,對夏諾白的恨更是湮沒了所有的理智。
“洛洛……”
她用薄被矇住頭,阻隔他要說的話,聲音因為壓抑憤怒而顫抖著,“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半晌後,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和關門聲,她才慢慢鬆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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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不對,嚴格來說不是醒,而是睜眼,因為一直醒著。
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白。
事情已經鬧成這樣,她現在必須要做的是離開這裡,否則就算她說破了天,可是人還住在這裡,瓜田李下,怎麼能讓方非馳相信她的話。
歐洛歆一邊思考著該怎麼開口,一邊頂著兔子和熊貓都自嘆不如的眼睛半死不活地下了樓……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冷子寧正在喝粥,沒有看到小白,她稍稍鬆了口氣,看來還是沒有做好開口的準備。
冷子寧抬頭看到歐洛歆的剎那,嚇得差點把嘴裡粥全噴了,乾笑道,“不愧是搞藝術的,你這造型真是非主流……”
歐洛歆坐下,沉默著吃了一會兒。
事情遲早是要做解決的,逃避也不是辦法,歐洛歆抬頭,“你哥呢?我有事找他。”
冷子寧眨了眨眼睛看著她,“走了啊!”
“走了?這麼早?”歐洛歆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冷子寧說,“出國了,天還沒亮就收拾了行李……”
“什麼?”那一刻,對“出國”兩個字莫名的恐懼竟瞬間讓她回想起小白說的話。
原來,離開兩個字真的……最是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