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卻不捨得丟棄的放在角落的椅子了麼;你看見櫃檯掉漆後重新塗上的痕跡了麼;你看見牆上的塗鴉了麼?”
嵐紅身後的男孩一直凝視著她;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說那番話時臉上洋溢的是何等幸福的表情;一隻玻璃杯的同一個地方已經被她來來回回擦拭了許久。
“是的;那個椅子總在我上酒時撂到我;牆上的塗鴉我也至今看不懂是什麼。”男孩說話的語氣一直是雲淡風輕的;彷彿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看不見起伏;這或許某一個程度是跟在嵐紅身邊太久了而跟她養成了同一種說話的調調?
“沒人會懂的…只有我懂…每當站在這房子中央就好像站在他心裡…”
然後是一陣相對無言;嵐紅放下酒杯;杯子與檯面發出的清脆聲在這個不大的酒吧裡格外響亮;酒吧裡空無一人;凌晨兩點又是下著雨的季節;是時候該打烊了。
嵐紅剛往外走出一步那人又開口說話了;“是不是該是時候走出這裡了;原來這就是我一直覺得你被什麼捆綁住的原因;你不該是困在這裡掙扎的人;不該是……”
黑暗的天空雨仍然下個不停;老天爺一直在哭;只是這個夜晚沒人懂得駐足停留去安慰;這條街道一直很冷清更何況是凌晨兩點的雨天;大大小小的水塘積了滿地;從不遠處發出了急切的蹬蹬聲;由遠及近;直至水塘被人踩出一個個漣漪;映在上面的影子也隨著波動起來。
吱呀一聲;有人進來了。
“有客人來了?”嵐紅回頭看著門口的方向。
“是我…”門口的人喘著大氣;渾身沒有一處是乾的。
嵐紅在看清來人後顯得很驚訝;但很快就平復了心態;她的臉上展開若有似無的微笑像是對門口的人說又像是對她身後的男孩說;“我從不是個會輕易認輸的人;更何況是在出現了對手後。所以…我絕不會離開這裡!”她說著慢慢走出吧檯朝那人走去;身後男孩則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
“對不起;這麼晚來找你。”宜寶把額前遮住眼睛的劉海瞥到一邊;她又累又冷又餓;可想而知她是從城郊公路一直沿途走回來的;南無辰踩著摩托就這麼把她一人撇在了那裡。
“你渾身都溼透了。”嵐紅淡淡的說。
“我沒關係;有件事想要問你。”
“讓我猜猜是關於南無辰的?”也只有這個人能把她們連在一起。
宜寶點點頭焦急的問道;“我找不到他;哪裡都找不到;我去了他家去了他家附近的地方去了學校后街的咖啡屋;可是哪裡都沒有他的影子我想問他是否來過這裡?”
“很可惜沒有;我已經好幾天沒跟他碰過面了。”嵐紅的音調跟之前沒有絲毫改變;好像南無辰的失蹤對她沒有造成任何不安。
宜寶的臉上寫滿失望;她不放棄的繼續問道;“那麼你知道他可能去了哪?”那個眼神再次出現在宜寶腦海;一閃而過的悲涼;她記得卡車喇叭聲想起的那一刻;南無辰望進她的眼裡是忍不住的驚慌失措;然後是滿滿的悲痛;這個表情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頓了頓她繼續說道;“或許你知道在他難過的時候會去哪?”
“難過的時候?”這句話終於讓嵐紅有了些表情。
“對;他悲傷難過的時候。”
嵐紅看著宜寶;一直一直看著她;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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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很稀薄。
雨一直沒有停。
地上是泥濘的。
陵園裡沒有一個人。
這種鬼天氣恐怕連啊飄也會躲起來睡覺。
一個男人踱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