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貌取人,可對方獐頭鼠目的樣子,神情也不懷好意,水鵲直覺對方是壞人。
田埂四通八達的岔路,他原本就是要走這邊的,對面走來的那個分明和他不同道,在岔路口可以錯開的。
結果這人大步一邁,就跨到他前方的小道上。
王升當然不會讓開,他這幾日難得準時上工,偷偷觀察這小知青好久了。
越看越覺得李隊長果然眼光好。
越看賊心也就越發躁動起來。
一貫的二流子做派,和地癩一樣惹人厭煩,王升搓了搓手,“你上哪兒去?”
水鵲猶疑地看他一眼,“好像和你沒什麼關係,我不和你說。你快讓開些,這樣擋著我的路了。”
“你這小知青真是強詞奪理,田埂四通八達的,怎麼我就搶了你的路頭?”
王二流子明明是自己跨過來,故意擋別人的路,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水鵲正發愁,他不想踩旁邊的溝裡過去,況且人家存心找他茬,他換一條路這人還是會堵他。
眼前一亮,水鵲招招手,“李躍青——!”
王二流子:“怎麼就叫人了?”
他回頭一看,李躍青聞聲確實從遠處走來,旁邊還跟著一個洪松,他一個肯定打不過兩個人的。
非要說,他就是變成兩個人也打不過李躍青一個。
他腳底抹油一樣,跨過田埂就跑了。
李躍青來到的時候,就見到王升一個越來越遠而小的背影。
他劍眉緊緊皺起,問水鵲:“那癩皮蛇糾纏你?”
水鵲茫然地搖頭:“不知道,他故意擋住我的路的,那人是誰?”
李躍青冷聲:“王升,村頭二流子,整日惹是生非,一個有娘生沒娘管的,你別理會他。”
洪松搭腔:“就是!要是他還找你,你就和今天一樣叫人!”
李躍青斜了搶話的洪松一眼,又問水鵲:“你過來做什麼?不是放工了?”
清明之後田間地頭忙了幾天,終於把秧苗佈下去,有的秧廂覆了薄膜,但是隊裡薄膜不夠了,有的秧廂還得等下午大家割來剁碎的草葉和紫雲英,鋪撒到廂行上。
它們和薄膜是一個作用,給秧苗遮風擋雨,還能夜裡保溫。
現在已經中午放工了。
李躍青和洪松是留到後頭走,還負責再看看水的。
水鵲囁嚅,不知道怎麼說。
其他人放工了,李觀梁作為生產隊隊長還是最晚的,要看地裡有沒餘下的農具。
他就想著過來給人送茶水喝。
結果遇上了王升,現在又是男主。
李躍青看他的樣子,大概猜出了怎麼回事,“找我哥?”
低下眼,看見水鵲提的銅茶壺,李躍青涼涼地說:“給他送茶?他去公社倉庫了。”
“不、不是。”水鵲搖搖頭,重新掛起笑臉,“給你送茶!”
既然男主的哥哥不在,那正好茶水也可以送給男主喝,也能刷上巴結男主的進度。
免得浪費了他的茶葉。
水鵲算盤打得響。
李躍青頓住了一會兒,盯著水鵲臉頰那個小窩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不要的茶水才送給他喝。
別開臉,低聲道:“不稀罕,我不渴。”
洪松卻驚喜地旋開了自己帶的水壺蓋子,裡頭水壺空空見底的。
他對李躍青道:“你不渴對吧?你不渴,那我正好快要渴死了!”
“水、水鵲同志,”洪松喊人名字,緊張得在名字後邊敬重地加上同志,“我能不能喝點?”
他巴巴地拿著自己沒水的壺。
水鵲趕緊幫他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