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健啊,」那頭蒼老的女聲這樣喊她,「你好久沒回家了……」
不等對方將話說完,徐晏河臉色微微一變,他的語氣有些生硬:「都改名多少年了,叫我晏河。」
徐媽嗓音低下來:「媽這不是習慣了嗎。」
徐晏河討厭自己原來的名字,俗氣,沒有內涵,正如他討厭自己的出身,自己平凡無奇的家庭。
「叫我回去有事嗎?」
他甚至不願稱呼那個地方為家。
「海清病了好幾天,一直發燒。」徐媽說,「你媳婦帶他去市裡醫院……」
徐晏河再次打斷了她的話:「媽,你糊塗了,我哪有什麼媳婦。」
徐晏河不認為自己說的有錯,他身上的確沒有法律承認的婚姻關係。
他未來的妻子也不會是一個只上過初中的女人,哪怕對方全心愛慕著他,卻無法給他事業上的助力。
他說:「沒什麼事情我掛了,我這邊工作忙,正在開會。還有,少來市裡,不要給我添亂。」
徐晏河剛結束通話,又有新電話進來,他接起,語氣又變得如常溫吞。
「秦二少。」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徐晏河笑起來,承諾道:
「這是當然,你放心,畢竟我們目的一致。」
許今朝下了班,開車回家。
宋姣最近似乎在忙些什麼,有時回來比她還晚,許今朝倒也不過問。
現在天氣越發冷,許今朝路過商場,停車下去,到專櫃買手套。
現在降溫這麼嚴重,宋姣還總在外頭跑,老戴著那半指手套,好幾次瞧見她手指尖都凍得發紅。
宋姣對自己太不上心,許今朝覺得她手覺不出冷來似的,之前提醒她換雙手套,結果還是那雙。
許今朝無奈,就決定再給她買雙能到冬天也戴的暖和手套,一勞永逸。
她挑了雙羊絨裡的小羊皮手套,摸著軟軟糯糯,皮質上佳,試戴後感覺保暖性不錯。
許今朝對宋姣手掌的尺碼有數,選了焦糖色,叫櫃姐拿合適尺寸,打包裝袋帶走。
她本以為宋姣又會在外頭忙,停車入庫發現那輛奧迪車正停在自己位置上。
許今朝就知道,宋姣在家呢。
她帶著禮物回家,腰桿挺得筆直,進門就喊:「我回來啦。」
這嗓門都比平時要大些。
許今朝的聲音中氣十足,宋姣在陽臺就聽見了,她放下澆花的噴壺,出去迎接這個幼稚鬼。
等走到客廳,看見許今朝大衣外套沒脫,鞋子也沒換,宋姣毫不客氣驅趕她:「去換拖鞋,李阿姨剛拖完地。」
許今朝也是一時忘了,忙又回去換鞋。
換好拖鞋,她就沖宋姣顯擺手上袋子:「你猜是什麼?」
宋姣看著那隻不大的紙袋,佯裝不知,搖了搖頭。
她故意戴著半指手套在許今朝面前晃,等的就是現在。
許今朝把袋子開啟,取出手套遞給宋姣:「戴上試試,看合不合適。」
這其實是廢話,她對宋姣的手寸很清楚。但總不好說我跟你握手次數多了,摸出了你的尺碼,給你挑了雙合手的手套。
宋姣接過手套,它的質地很軟,裡頭是羊絨織就,戴上之後不大不小,剛剛合手。
oga揚起眉毛,心知肯定不是巧合。
她抬起手張合了下,給許今朝瞧。
柔軟小羊皮手套裹住宋姣纖美的手掌,焦糖色皮革與奶白的腕臂肌膚對比鮮明。
許今朝清了清嗓子:「怎麼袖子挽著。」
宋姣說:「我在澆花。」
家裡頭一直有盆栽,從前自生自滅,李阿姨來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