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錦,上面的葡萄是用銀絲織進去的,分了好幾層,在室內也閃著光。”
“還有一匹是白底紅絲的雨絲錦,這是蜀錦中的名貴品種,用白絲和紅絲一起織成,兩種顏色粗細變化不一,就像絲絲雨條一樣婉約明快,做成衣裳在上面繡上紅石榴,一定特別漂亮。”
九九興趣在此,對各種衣料的研究頗深,存蘭則在這方面一竅不通,但年輕小姑娘大都喜歡亮晶晶的漂亮衣裳,存蘭跟九九出去一趟很快就愛上了挑布料的感覺。
存蘭和九九給自己以及春生等人也挑了漂亮的新料子,生辰宴那天,府上所有人從上到下都要換新衣裳,一方面是為了讓宴會光鮮亮麗,一方面也是秋華年趁慶祝的機會給大家發福利。
烏達已經按秋華年的吩咐開了庫房,從裡面取出十多匹絲綢布料交給靈雀,由她負責組織會做衣服的人手給府上的下人們量體裁衣,儘快給每人趕一身新衣服出來。
九九講了許多今日下午出門遊玩遇到的趣事,才話鋒一轉。
“買好布料後,我們去了京中最有名的繡坊定做衣裳,剛給華哥哥還有兄長選好款式,說好讓他們儘快做四套衣裳出來,突然遇到了一個人。”
九九故作輕鬆,把事情輕飄飄揭過,“是光祿寺卿的夫人,她後我們一步看上了同一位繡娘,擺出身份要讓我們把繡娘讓給她,不過我沒同意,她也沒辦法。”
秋華年看存蘭的臉色,知道事情肯定沒有九九說得那麼輕鬆,九九是怕自己心中不快才沒有細講。
光祿寺卿……這個職位好像有些耳熟?
杜雲瑟輕輕放下筷子,“是鬱氏一族的嫡長鬱聞。”
秋華年挑眉,一下子記了起來,“我記得他是鬱閩的親哥,他的夫人是鬱氏一族的宗婦,孃家是解家。”
秋華年曾在文廟和這位鬱夫人有一面之緣,對她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世家做派印象深刻。
想想也知道,這人跟存蘭以及九九搶繡娘時,嘴裡絕對沒什麼好話。
九九還好些,存蘭剛從邊關進京,此前幾乎沒有接觸過這些所謂“鐘鳴鼎食之家”的貴族,八成是被驚嚇到了。
那鬱夫人三十出頭的人了,怎麼好意思和兩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搶東西
的?
聽說有人欺負到自家孩子身上,秋華年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氣。
九九見華哥哥果然動怒了,趕緊說道,“那人說話不好聽,明裡暗裡貶低我們,但我也有理有據地辯回去了。而且今天是華哥哥封縣主的聖旨還沒有正式下來,知道的人不多,否則她肯定不敢搶給華哥哥做衣裳的繡娘。”
存蘭怕影響秋華年肚子裡的孩子,也努力揚起一個笑容,連連附和九九的話。
秋華年不想讓孩子們擔心,暫時把這件事擱下,晚上和杜雲瑟獨處時才繼續提起。
“我之前就覺得奇怪,鬱聞不過是個兩屆前殿試出身的一甲進士,為什麼短短六年便能官居從三品,狀元都不見得能升這麼快。”
杜雲瑟親了親他的額頭,給還在生氣的小夫郎呼嚕呼嚕毛。
“華哥兒知道光祿寺是管什麼的嗎?”
“光祿寺主管祭祀和宮廷宴會、膳食,還負責接收各地的貢品。”秋華年在進京之前為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專門瞭解過裕朝各官署的職能。
光祿寺卿雖然沒有太大的實權,但絕對是個油水充足的職位。
杜雲瑟笑了笑,又親了下懷中的人,“華哥兒真聰明。”
秋華年有些不好意思,想說這叫哪門子的聰明,心裡卻不由自主地高興起來。
懷孕到了中後期,他好像變得越來越幼稚,情緒也越來越外露了。杜雲瑟敏銳地察覺到這點,最近總是把他當小孩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