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是十分出名的。
席上很多人都想起這個最近天天聽兄弟姐妹、夫人、母親等親人唸叨的神秘的梅花清膏。
“據說秋記六陳的鋪子裡只掛了一幅梅花圖,清膏到現在都沒上貨呢。”
“整個襄平府只有杜解元先用上了,確實是‘夫郎偏愛’。”
“好一個取花中君子冰骨玉髓,這清幽香味與梅花幾乎無差,沒有半點脂粉氣,正該是士大夫用的香!”
古人無論什麼性別,有條件的都愛薰香,諸如沉檀龍麝之類的各種名貴香料,男子用的一點不比女子和哥兒少。
但用玫瑰等花卉做的花露,總被嫌棄脂粉氣過重,男子若用了,叫人聞到,少不得被議論成輕浮浪蕩之人。
可杜雲瑟身上的梅花香,卻濃淡正宜,清幽淡遠,與室外的梅林相映成趣,搭配上那首被無數人稱道的賞梅詩,簡直是再風骨卓然不過了!
現在回頭細想那首詩,杜解元與其說是在賞梅花,不如說就是在寫梅香呢!
梅花清膏的名字與今日的詩一起傳出去,不知要引來多少文人和貴眷們一起嚮往了。
“杜解元,敢問你用的這梅花清膏何時售賣啊?”
“是啊是啊,究竟何時售賣?看在我們今日同席飲酒作詩的份上,杜解元可先讓鋪子售予我們幾罐?”
……
從官員到有名的文人紛紛上前,和杜雲瑟打探梅花清膏的事。
而杜雲瑟從頭至尾都說此事由自己夫郎決定,自己不敢擅自答應什麼。
席上之人只能遺憾離場,出去後加入打探梅花清膏訊息的行列,把詩會上發生的事很快傳開了。這下不只
是後眷,連文人們也在翹首以盼,想學解元一樣風雅一回。
秋華年這邊收到一大波想要梅花清膏的帖子,連清風書院的山長閔太康和身子愈發重正在閉門養胎的蘇信白都被驚動了。
事情按計劃發展著,秋華年還是沒說什麼時候開賣清膏,只是把梅花清膏給合適的、有廣告效應的人送了一波,比如清風書院山長閔太康、左布政使蘇儀、知府司涇、學政馮維均等人。
至於蘇信白那裡,秋華年挑了個晴天去了趟祝府,送貨上門的同時也探望一下好友。
時間來到十二月,離新年不到一個月,祝府這樣的大戶人家宅邸早早就開始準備了。
今年身份尊貴的大少夫人首次有孕,祝府的管事者們高興,前前後後賞了好幾波錢,臨近年關,又賞了一個月的月錢,讓下人們全都喜氣洋洋的。
秋華年熟門熟路地走在祝府裡,沿路掃房梁、貼窗花、掛燈籠的下人們一一停下手頭的活計,笑臉洋溢地和他問好,空氣中充滿了年味。
秋華年路過原本是祝家二房的人住的幾個院子,發現裡面空了,他愣了一下,繼續朝前走。
見到蘇信白後,秋華年拿出香膏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遞給點墨。
“雖然裡面沒加什麼不好的東西,但你畢竟有孕,保險起見,稍微聞一下味道,等生了孩子後再用吧。”
蘇信白眯起眼睛,有些不高興,像極了秋華年拿小魚乾逗奶霜最後卻不給它時奶霜的樣子。
點墨卻覺得秋華年說得有道理,“我在手腕上塗一點,哥兒聞一下後我就去洗掉。還有兩個月就到臨盆的日子了,可不敢有一點閃失。”
蘇信白知道兩人說得對,只輕輕哼了一下。
蘇信白如今的肚子大到讓秋華年有些害怕,雖然祝經誠用最好的東西方方面面照顧著,他還是吃了不少苦頭,身體有一點浮腫,神情懨懨的。
奶媽、接生婆和有經驗的阿叔早就備了好幾個,全住在院子裡待命,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新生命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