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漓,就這一失神的功夫變生肘腋,那賊人被風孤星擒下眼見脫逃無望,竟趁著風孤星一分神之際,脖頸一挺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一篷血霧在青色的衣袂上綻放,風孤星長劍歸鞘微微嘆了口氣,伸手將那賊人圓睜的雙眼撫合。
此時幽暗的洞穴中哨聲連連,漸漸連成一片。
眾人眼見行跡敗露也再顧不得隱藏行跡,紛紛掏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火把。
六隻火把熊熊的火焰將先前洞中的昏暗驅散,風孤星這才瞧見面前賊人血肉模糊的右胸上嵌著一粒白星,細細看去竟是一粒棋子。
這時便聽荊枯夜一聲驚呼:“大師兄,你看!”
風孤星抬眼去看時,才發現另有三具屍體散落在甬道內,每人左胸處皆有一粒棋子。不禁暗自思躇‘若單論以棋子斃敵,他風孤星自問也能做到,但如此昏暗之處一發四子無一落空,卻難上加難。江湖上這等絕學只聽聞星河谷天元子褚讓三一家,自己這幾位師弟自然是不會的。久聞靈隱閣和星河谷素來交好,卻未曾想到連這等不傳絕藝也傳授給了齊谷明,此事卻要細細稟明掌教恩師。’
再看向齊谷明時,風孤星的眼神便不自然的有股莫名的味道。
尹天成拱手道了句:“谷明兄好俊的身手。”將自己的火把交與師弟僧吾行,分別走到四個倒斃的賊人身邊各摸索了一陣,可惜除了兩枚骨哨外別無所獲。
然而這尹天成每搜一人時,右掌總是在現在那人心口處一拂,這動作雖然輕微,卻依然被齊谷明和肖遙瞧在了眼裡,心知這尹天成嘴上說的好聽,卻分明信不過他和肖遙二人,在每個賊人的心口又補上了一記紫陽綿掌一勞永逸。
肖遙只覺得這姓尹的反不如風孤星那般爽利。
片刻間方才還四起尖鳴的哨聲戛然而止,甬道內又恢復了一片寂靜,只留下六人輕微的喘息聲。
驀地‘轟隆’一聲巨響從六人身後傳來,肖遙和僧吾行兩人急忙返身回去檢視,等行到接近洞口時才發現,眾人初時的來路已被一道鐵閘徹底封死。
僧吾行快步走到閘門前,用手在閘門上下左右仔細敲擊一番,隨後又抽出腰間的一柄匕首試了試硬度,這才頹然道:“這閘門通體由精鋼所著,厚可及尺,乃是由千斤機關啟動,絕非人力可及。”
肖遙聞言亦上前敲擊,只覺得聲音異常沉悶厚實,這才知道僧吾行所言非虛。
兩人隨後又不死心的在閘門處左右尋摸了許久,仍然不見任何機關樞紐,心知機關開啟之處定被賊人藏在甬道深處,當下之際已無退路只得向前,於是不再逗留,齊齊起身便想先和齊谷明等另外四人匯合一處再做計較。
可是等到肖遙與僧吾行兩人手持火把走回眾人遇襲之處時,卻發現這處甬道內又恢復了漆黑一片,除了四具冰涼的鬼門關嘍囉屍體外,齊谷明與風孤星等四人竟然齊齊的不見了蹤跡,兩人頓時涼意四起相顧駭然……
第二十五回 峰迴路轉 一
肖遙藉著手中火把的光亮,瞧見一旁巖壁上留有一個淺淺的掌印,只見這掌印齊整紋路清晰,五指的方向正指向甬道深處,正是本門的印跡,心知這是師兄齊谷明留給他的路標。
僧吾行這時亦從地上發現了一處似乎未畫完的圓圈,卻說紫陽觀聯絡門中弟子的印跡正是這等烈日的標誌,但眼見此處地上留下的標誌潦草異常非但不齊整,甚至都來不及畫完,顯然在兩人離開之後,留在原地的風孤星等四人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匆忙之間再不及等候二人。
眼見種種痕跡紛紛指向甬道深處,肖遙與僧吾行兩人身居險境不敢怠慢便一齊向前追趕齊谷明四人。
還沒走幾步,僧吾行突然兩耳一顫停步不前,只見他耳根微顫臉色一變驀地熄滅了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