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現代作品當中。
張繼和馬衡做為故宮負責人,率領眾人前來迎接。
張繼屬於故宮副院長兼古物館館長,他對文物其實沒多大研究,僅僅是中央政府派來的政客型官僚。馬衡只是故宮的理事兼古物館副館長,但他受院長易培基所託,全權負責故宮的專業性工作。
張繼處處都想壓著馬衡,他站在最中央,上前握手時故意把馬衡擋住,熱情地說:“歡迎兩位國際友人,前來故宮博物院參觀,鄙人故宮副院長張繼。”
馬衡對此無所謂,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他不想跟張繼爭什麼。
周赫煊看到張繼時,只想到後世記載的兩個傳聞。一是張繼為了爭奪故宮權利,設計陷害易培基,誣陷對方盜賣故宮文物;二是這傢伙救了汪兆銘一命,否則根本沒有後來的汪偽政府。
那是1935年冬天,“暗殺之王”王亞樵策劃刺殺常凱申,由記者孫鳳鳴負責具體任務。可惜當時常凱申未到現場,孫鳳鳴臨時把刺殺目標轉為汪兆銘,衝上去就連開三槍。
現場高官嚇得屁滾尿流,張靜江滾在地上,孔祥熙朝車底下鑽。反倒是已經54歲的張繼臨危不亂,衝過去緊緊抱住刺客的腰。張學良離得遠些,跑去一腳踹飛刺客手裡的槍。二人合力,這才保住汪兆銘的小命。
不過即便如此,汪兆銘也遭了大罪。因為刺客使用的是鉛彈,而且受傷部位太敏感,難以做手術把子彈取出,鉛毒擴散折騰了汪兆銘近十年,最後患上多發性骨髓腫瘤(骨髓癌),受盡病痛折磨而死。
閒話休提。
故宮之行全程由張繼主導,他上午帶著眾人參觀了乾清宮、儲秀宮、御花園等景點。中午略作休息,又帶著大家前往古物館,裡面陳列著無數國寶級文物。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愛因斯坦眼睛都看花了,由衷讚歎道,“這些都是人類的瑰寶!”
柯布西耶指著一個瓷碗問:“這是什麼?比我見過的所有瓷器都更精美。”
張繼哪裡懂得這些,他只能讓馬衡來回答。
馬衡講解道:“這叫藍地百花穿花龍紋大碗,是中國明代宣德年間製作。胎骨稍厚,白釉泛青,圈足露胎處,白胎細膩,胎釉一線呈淺橘色。碗內外均以藍地白花技法裝飾成花紋,外壁在胎土未乾前,先錐劃雙龍穿行轉枝牡金花中……”
周赫煊做為客串翻譯,此刻已經完全懵逼,他不知該如何闡述專業術語,只能支支吾吾說:“嗯,這個是用特殊技術製作的龍紋大腕,製造於1426到1435年之間……”
柯布西耶滿意地點頭說:“原來是中世紀的藝術品,中國工匠果然名不虛傳,歐洲從來沒出現過如此精美的瓷器。”
土包子啊!
宣德窯的內貢精品,哪是出口歐洲的克拉克瓷能比的?
就說這隻大腕吧,造型並不奇特,跟老百姓家裡盛湯的大瓷碗沒啥區別。但它的釉色花紋實在太精美了,在燈光的照射下,遠遠看去似乎籠罩著氤氳霧氣,走近仔細觀察,又能看到每一個花紋都是那麼精彩。
愛因斯坦穿梭於無數國寶之間流連忘返,此刻他不再是大科學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參觀者,帶著種頂禮膜拜的心情觀賞這些絕世精品。
後來在40年代,愛因斯坦接受美國記者採訪時說:“永遠不要和中國人比較藝術,真正的藝術品都在中國。”
實話實說,20世紀的歐洲人對中國文化是很迷戀的。
比如愛因斯坦的好友兼學術對手波爾,就非常讚賞中國道教思想。他在給自己設計家族徽章時,核心圖案便是太極雙魚圖,原因是他認為中國的太極原理,跟他的波粒二象性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柯布西耶,好吧,這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