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暗之中,黑漆漆的,叫人心驚肉跳。
隱約能看到些亮光,似乎是火把,但隔得太遠,不太清晰。
關內侍從小殿那兒送了些吃食來。
安院判接了,分給眾人:“我們得吃,等下傷者來了,我們一個個餓得頭昏眼花的,還怎麼看診?”
又過了半個時辰,關內侍忽然大喊起來:“有人回來了、有人回來了!”
棚子裡,所有人都衝了出來,只見兩個火把從遠及近。
林雲嫣仔細分辨了下,一共六人,好像東宮侍衛。
“太子呢?”曹公公忙問,“國公爺呢?安逸伯呢?”
燈籠火把往前一照,狀況更加清楚了,這六人全帶著傷。
“小的們一直在找殿下,始終沒找到,”一人道,“林子裡難行,小的們這都是磕磕碰碰傷的,不危機,本想再堅持著找找,半道上遇見安逸伯,伯爺說天黑了、小的們這樣反倒會拖後腿,讓先撤出來……”
曹公公一口氣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可看他們一個個都是人疲馬乏的、還多多少少帶傷,也實在不好說道什麼,讓御醫趕緊先包紮包紮。
棚子裡避風,有茶水點心,幾人漸漸暖和過來,慢慢又補充了些知曉的狀況。
“下午時有找到過交手的痕跡,地上有血跡,亂糟糟的,沒看到人。”
“應該是邊打邊換地方,但既然還能移動,怎麼沒往外頭撤呢?”
“痕跡太亂了,根本不知道他們後來又去了哪裡……”
“天黑前,隱約聽見過打鬥聲,可林子裡回聲陣陣,分不清方向。”
“等下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撤出來,入夜後太冷了,還沒找到殿下,自己先凍僵了。”
“哪敢再撤?沒尋到殿下,凍死了也得找。”
“我們幾個,哎!”
說著說著,彼此苦笑。
別看他們現在坐在這兒了,太子真有個萬一,他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曹公公聽他們說了這麼多,突然問道:“你們怎麼會和殿下分散的?雜家聽說,當時跟著殿下的只有四人?”
“跟丟了鹿,殿下讓四散尋找,小的們都去找鹿了,也不知道殿下……”一人訕訕道,“還是遇著熊的弟兄衝出來了後在林子裡大喊,小的們才知道出事了。”
曹公公按了按眉心。
弟兄衝出來了,沒衝出來的是太子與輔國公的兩個親隨,這真是!
他該慶幸,那兩親隨比這群侍衛能打。
下一刻,曹公公慶幸不出來了。
天上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
林雲嫣滿面凝重,聽見外頭有動靜從遠及近,本以為是圍場那側又有人出來,之後才分辨出,聲音是從反方向來的。
來的是小於公公,手中還提著一個包袱,層層開啟,裡頭裹著的是一隻小鍋。
“小的出宮前才熬好的,您愛喝的紅豆粥,”他盛了一碗出來,“還溫著呢。”
林雲嫣接了,道:“讓皇太后擔心了。”
小於公公擠出個笑容來。
白天得到訊息,皇太后就不踏實了,眼看著天都暗了,實在放心不下,讓他來圍場看看。
“誠意伯原也要來,知道小的過來,他讓小的給您帶話,”小於公公語調平緩著,安慰林雲嫣道,“府裡都很關心,他留在家中,讓您不用掛念老夫人他們。
您的三叔母傍晚就過去輔國公府了,她和徐夫人、娉姑娘一塊說說話,您只管安心等在這兒。”
林雲嫣點了點頭。
今日圍場危機都是安排出來的,徐簡雖未一點點說過裡頭細節,但大致走向上,她心中有數。
這一回可以算計李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