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能理解作為一個被神明所拋棄的種族想要執著的生存下去的無奈和艱辛。但為了自己活下去,便要不斷地去殺害別人,她還是不能忍受這樣的悲劇發生在自己的身邊:“蘿蔔,既然你這一族生存的如此矛盾痛苦,為什麼還要將這份痛苦強加在御身上呢?你是知道的,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對人妖之別的事情有點執拗。如今你將他變做了妖,還是一個必須用別人的生命換取自己存活的妖,你想過御的感覺麼?他能接受得了這種轉變麼?”
籮卜似乎已經不耐煩再跟木芫清爭執下去。他俯身在南宮御脖頸處伸手一拂,南宮御脖頸處的傷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蘿蔔抱起依然昏迷不醒的南宮御,不再管地上躺著的其他三具屍首,大踏步地就要出門,臨到木芫清跟前時頓了一頓,輕聲說道:“芫清,木已成舟,南宮接受了我的血液,無論你接不接受,他都已經是血族的一員了,從今後必須像個血族之人一樣過活。將來你便會知道,我今日的選擇是對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南宮好。你若不忍見他受苦,大可立即離去,我絕不會因為擔心你走漏了訊息而為難於你。”
木芫清見此情景,知道已經無法挽回,任她巧舌如簧也無濟於事,雖然心裡很不痛快,甚至有些怨恨蘿蔔,可是卻束手無措毫無辦法,就算將籮卜痛打一頓打地他屁股開花臉上掛彩,南宮御依然無法重新做回人類了,何況她也打不過蘿蔔。想要負氣遠走給他們來個眼不見心不亂,可是一來放心不下南宮御,怕他一時接受不了這樣駭人聽聞的變故,二來也委實沒有合適的去處,留在這裡還能監視著蘿蔔。
她拉住了蘿蔔的衣角,沉吟了半晌,終於作出了決定,語氣決絕道:“不,我不走!往後的日子裡御一定會很痛苦,他既然是我朋友,又曾對我有恩,我就不能袖手旁觀棄他不顧。我要留在這裡陪他安慰他。”
“隨你。”籮卜淡淡一笑,抱著南宮御就要前行。
“還有一件事。”木清手上使勁,不讓蘿蔔就此離去,“你答應了,我才讓你走。御成了血族這件事,不要一股腦都說給他知道。先緩一上緩,再從長計議,讓他有個慢慢適應的過程。”
籮卜沉默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吐出了一聲:“好,就依你。”
卷五、憐君慼慼難迴護 一〇三、夜上玉蒼
卜果然很守信用,他既然承諾了木芫清不一下子全告,便真的合了嘴巴不多話。當天晚上,他趁著南宮御還未覺醒,又將他們兩個身上的血衣都換了下來處理乾淨了,連帶著南宮御的記憶也被他如法炮製,用妖力強行改變了。南宮御醒來以後,只記得那天他和籮卜一起外出逛了個把時辰,因錯過了府裡的飯時,就隨意在外面將就著用了晚飯,回家時已經夜深,便誰也沒驚擾地自己躺床上睡了。
至於那晚被他們吸乾了血的三個人,木芫清並不知道蘿蔔是怎麼處理的。只是見他安置好南宮御後說了聲“我出去一下”,便一個人摸黑走了,大概一頓飯的功夫後又回來了,對著一臉擔憂的木芫清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都安頓好了,絕出不了岔子。”
木芫清不明不白地就成了幫兇,不但知情不報,而且還藏匿兇手,這對一向奉公守法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她來說可謂是不小的打擊,心驚膽戰地擔憂了好些日子,聽到有人提起抓住了哪個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或是處死了什麼為禍一方的土匪強盜賊,就嚇得她一身冷汗,彷彿那被抓到牢裡押上了斷頭臺的人就是她和蘿蔔一般。
籮卜見她這樣,心裡覺得很是好笑,嘆道:“你這丫頭,平日裡瞧著很是有見解,膽子也大,原還以為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地個性。
沒想到一旦犯了事卻是這樣膽小。看來你不是膽大,而是從前問心無愧罷了。你這個樣子,反倒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