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就像個迷路的小孩兒,一堆的線頭堆在面前,揉成了麻團。
就像警察破案,千絲萬縷的疑點出現,卻總找不到那個最關鍵的。
我靠坐下來,用手抹了把臉,腦子一片混亂。
這裡到處是疑點,處處透著詭異,卻沒有半分頭緒。
忽然,一聲慘叫傳來,我又立刻站起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尼坤從樹冠掉了下來,鬼嬰周身縈繞著黑色邪煞之氣,但這些邪煞之氣卻都朝面飄著,好像面有個吸塵器在吸著它。
難怪怎麼都找不到他們,原來躲在了樹。
剛才去摘果子的夥計都沒發現他,應該是躲在了高處。
我沒有著急,再次踏平臺,慢慢朝他走去。
“尼坤,這裡沒有別人,有些話,是不是該說清楚了?”我朗聲問道。
尼坤轉過臉,我的腳步一頓。
他吃了果子!
他的面孔居然已經恢復如初。
會不會跟大衛一樣,要不了一會兒就要爆體而亡了?
可我忘了,尼坤本身和我一樣,就不是普通人,我吃了沒事,他吃了也不一定會有事。
尼坤從地站起來,拍了拍身,對著鬼嬰說了句什麼。
鬼嬰怪叫著,對他張牙舞爪的,尼坤卻不理不睬。
“嘖嘖嘖!你就這樣對待自己養的小鬼?”我嘲諷道,“小傢伙,要不要來我這裡?”
鬼嬰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話,依舊暴躁著,似乎想要努力掙脫面的拉扯的力度,還對尼坤格外憤怒。
我不知道這期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內訌是好事。
我雙臂抱在胸前,吃瓜群眾似的問道:“尼坤,要幫忙不?”
尼坤冷笑道:“少說風涼話!”
“難道是鬼嬰失控了?”
這話我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尼坤臉色一變,“少管閒事!”
“哦!”我拉長了音量,恍然大悟似的閉了嘴。
鬼嬰的確有了變化,額頭詭異的花紋已經全都變成了紅色。
這要是按照邪煞區分標準來衡量,那就是化厲了。
邪煞變厲煞,已經不分敵我,不受控制了。
鬼嬰的指甲又長了很多,漆黑之中帶著一道血紅色。
瞳孔原本也是漆黑的,後來泛起了幾道血絲,可是現在,整個眼睛都泛著詭異的紅色。
我的臉色也變了。
“它也吃了果子?”
尼坤根本就不清楚這棵樹的果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只知道自己當時飢渴難當,讓鬼嬰幫助自己掙脫後,就爬去,坐在樹吃起了果子。
鬼嬰圍著他轉著,哭唧唧地叫著,尼坤也沒當一回事,割破手掌餵它喝血。
結果,他在發現自己身體的傷全好了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鬼嬰攻擊了。
無論他如何唸誦驅鬼咒都無濟於事。
然後就失衡從樹掉下來了。
“你吃了多少?”
“你管我吃了多少?你想吃,就自己去樹摘去,少跟我廢話!”
我冷笑出聲,“知道大衛吃了一顆後是什麼下場嗎?”我朝後面一指。
尼坤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一堆盤坐休息的夥計旁邊,一具看不出是誰的血呼啦的屍體。
“那是考斯特的孫子?”
“你也認識考斯特?”
“……你也認識?”
我們兩個在這裡說著沒有任何營養的話,卻句句都在反問,句句都在針鋒相對。
“尼坤!”我不打算廢話了,“你知道,在華國進入禁地殺無赦嗎?尤其是你們外來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