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橋即將調任的檔口裡,他何夕分管的工業口出現這麼大的問題,他還想當什麼市長?說不定副市長都沒得做了。
“那好。立刻取消下崗工人的命令,讓他們重新回去上班!”趙培德眼睛一立,認真的說道。
“這不可能!”即使是背上了這麼大的壓力。何夕也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絕了趙培德的要求,他苦口婆心道:“趙老。你也是老黨員了,不只是精鑄廠的老廠長吧?如今國家困難。下崗減員是必須進行的改革。全市上百個企業,個個都有下崗的工人。咱們的繡紡上萬名工人,還不是說破產就破產、說下崗就下崗了?我今天給您開這一個口子,明天我辦公室門口就能擠滿了人!”
“那你還說什麼解決問題?”趙培德並不領何夕的解釋,這種陳詞濫調他聽的多了。
他趙培德顧全了一輩子大局,顧到最後自己一輩子的心血都要沒了,還怎麼讓他顧全大局?為了對得起那些死去的戰友,對得起奉獻了一輩子青春年華的老同事,他的背後早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何夕拉著趙培德小聲的說道:“我手裡還有一筆職務機動資金,本來是為了應付重大事件使用的。我可以把這筆錢劃到精鑄廠來,專門用於對下崗職工的補償,您看成不成?”
哪成想何夕剛說完,趙培德眼睛一立,怒道:“何市長,你作為上級領導,怎麼能說這麼沒有原則的話?我們要的是精鑄廠能活下去,而不是自己那點補償!你看看王鐵軍下崗的都是些什麼人?全是廠裡的業務骨幹,這樣本來還能勉強維持的工廠,立刻就不能開工了!我們工人階級勞動光榮,按勞取酬是基本原則,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鬧事的投機分子嗎!”
何夕哪想到趙培德的反應這麼大,頓時鬧了個灰頭土臉。尷尬的笑道:“趙老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你是分管工業的副市長,按理說我應該尊重你的決定。但你這只是在緩和矛盾,而不是在解決矛盾,有你這麼工作的嗎?”
“趙老,市裡也有很多難處,現在整個中國都有很多難處——”何夕仍然盡心盡力的勸道:“但為精鑄廠下崗職工解決問題的心情是不會變的,要不您說個辦法?只要不違反國家政策,我能做的道的我都認了!”
何夕這反將一軍,趙培德動了動嘴,發現這個局面即使是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好倚老賣老道:“我又不是市長,我不管,這事兒得你來想想辦法!”
趙培德老小孩似的做法讓何夕氣也不好笑也不好,攤手道:“如果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那我還用這麼為難嗎?”
“何市長——”
周碩見兩人在那裡說個不停,自己渡步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無奈之語,突然插進話來。
“我有一個辦法解決精鑄廠的問題,不知道兩位願不願意聽我說說?”
周碩的話讓何夕和趙培德愣了愣,隨即便都欣喜若狂起來。何夕是知道周碩商業才能的,他若說有辦法,那就說不定是真的有辦法。而趙培德是知道泛翰集團規模的,如果能被泛翰集團收購了,那精鑄廠可就不愁沒有好日子過了。
何夕原本以為周碩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想到他竟然會一手插到這種麻煩事裡來,當即振奮的點頭道。
“周總有什麼建議儘管說,我們一定認真考慮!”
“呵呵,其實也不是什麼好辦法。”周碩搖了搖頭,笑道:“何市長應該聽過泛翰廣場的專案吧?如果我們把地址選在精鑄廠,不知道市裡的意見如何?”
何夕眼睛一亮,精鑄廠的地理位置並不算太差。距離市中心雖然遠,但不遠處就是城區的主幹道,兩三個路口之後就是老城區的精華地段。而精鑄廠自身的位置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