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季文心中大驚,“殿下所言下官定銘記於心,加強對日本人的監視,這島上的日本人該怎麼處理?”
“讓他們好好幹活,留著命還有用處。”
鍾季文作為官場老油條,是懂得咬文嚼字的,聽出李侃在‘好好’二字上加重了聲調,就知道該如何處置了。
“好了,鍾刺史和徐縣令先留下處理島上事宜,孤便先回杭州了。”
鍾季文和徐知古連忙施禮,“恭送殿下!”
等上了船,李侃對常修道:“舅舅,日本的生意可以做一做。”
常修有些疑惑,“你剛才不還說日本狼子野心,要多加防範,怎麼又要跟他們做起生意來了?”
李侃笑著道:“沒必要跟錢過不去,日本唐貨緊缺,趁我們絲,茶,瓷器緊俏,不如多從日本賺些銀錢。”
“我朝與日本的貿易主要依靠官方遣唐使交流,民間並無多少貿易,我五年前去過一次日本大宰府,日本比較落後,物質匱乏,交易多以物換物,貨幣主要還是我朝的銅錢,好像並未什麼生意可做。”
“再窮的地方也有可易之物,用我們的絲、茶,瓷器,交換日本的金、銀、銅、鐵,至於如何定價想必舅舅比我更懂,若返程實在無貨可帶,亦可帶些日本年輕女子。”
常修一臉驚訝,“侃兒你是想販賣日本奴婢?販賣奴婢有失大國風範,朝廷早有赦令,不得買賣夷人為奴婢,已在中國者即放歸其國。”
李侃搖搖頭,“舅舅不必強買強賣,帶回來的日本女子也由官府統一安排,不允許民間私自轉賣。”
“要日本年輕女子何用?在島上種地?”
“呵呵,種地何須年輕女子,自然是為了增加人口。”
“增加人口?”常修有些懵了。
“跟日本貿易的事情,舅舅好好籌劃一番,結算優先黃金,次白銀,銅錢,再次銅鐵器或銅鐵礦,至於如何定價,我會安排人協助舅舅。”
常修點點頭,“好,舅舅會安排親信之人去一趟日本。”
李侃留下幾艘戰船,率其他人離開岱山島,一回到杭州府邸,郭琪便匆匆登門。
李侃見郭琪神色不對,不由心中一緊,徑直進了書房,“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殿下,長安內衛傳來訊息!”
李侃眉頭微動,“什麼訊息,說....”
“二十日,朝廷任命雁門節度使李克用為京城東北面行營都統。”
“二十五日,李克用在零口敗黃巢。”
“二十九日在渭橋,一日三戰,黃巢連戰失利,其他諸道兵馬也乘機攻擊,黃巢軍大敗。”
“初三,李克用率軍攻入長安,黃巢力戰不勝,遂連夜撤離。”
李侃越聽越心驚,“長安城收復了?”
“是的殿下,黃巢讓人散播訊息,說是要奔赴徐州,其實是經藍田關進入了商山,據內衛彙報,目前黃巢叛軍尚有近十八萬軍隊。”
李侃臉色大變,“黃巢竟然這麼快就敗了,比預想的足足提前了一年。”
郭琪面露憂色,“殿下,這是否對我們兩浙有影響?”
李侃眉頭微皺,“長安現在是什麼情況,官軍有沒有趁機追擊黃巢?”
“官軍各不統屬,各路勤王大軍進入長安之後大肆搶掠,比黃巢有過之而無不及。”
“倒是有兩路兵馬出城追擊叛軍,可黃巢一邊撤退,一邊把輜重珍貨遺棄於道路之上,那些追擊的官軍紛紛在路上爭搶財物,反被黃巢殺個回馬槍,狼狽逃回長安,而黃巢重拾財物,得整軍而去。”
李侃聞言,長嘆一聲,連連搖頭,“官軍?官匪?軍隊糜爛成這樣,朝廷還能有什麼指望。”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