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還要再爬一回,就是現在!”語罷,她轉身就要上樹。
“小姐,不可以廣綠袖忙上前拉住她。
“別阻擋……”
話未完,柳元春便瞧見一身官服的姚玄燁,身形向上一拔,一個利落的翻身之後又輕巧落地,一起一落間不過是一眨眼工夫的事。
姚玄燁走近柳元春,將紙鳶遞向她。
柳元春瞧住他,伸手接過紙鳶。
“不道聲謝?”轉身之前,他徐徐地問。
“我可以自己去拿的,不需勞駕大人。”柳元春微抬起下巴,沒有道謝。
聞言,一旁的丫鬟們全都變了臉色。
金陵城裡,誰不知道姚大人官高勢大,得罪不起,元春小姐居然敢頂撞他!
姚玄燁盯住柳元春倔強的小臉,深沉的黑眸底忽地透出奇特的光彩。
片刻之後,他笑了起來,轉身離開。
幾步之後。他忽然回首。“不知道柳姑娘明日可否撥冗到醉仙樓一趟?”
綠袖忙湊至柳元春耳畔低言提點。
哈!原來明天在醉仙樓有對弈大賽。
“我一定到。”有機會湊熱鬧,她豈有缺席之理!
“那麼,姚某恭候姑娘大駕。”語畢,姚玄燁大步離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樹叢之後。
“他常到府裡嗎?”柳元春問道。
綠袖點點頭,“姚大人與老爺是生意上往來的朋友。”
“他除了當官還從商?”柳元春微感訝異。
“小姐不知道嗎?金陵城幾乎有一半以上的酒肆與銀樓是姚大人的產業。”
原來他不只當官,還經營酒家和高利貸。
柳元春微擰起眉,對丫鬟們道:“咱們放紙鳶去吧!”
反正他是何身份對她而言並無利害關係,她只需賴在賈府裡白吃白喝,天塌下來她都不管。
然而,一整個下午,柳元春的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
她想家,想爸媽和朋友!
不知道他們是否也在想她?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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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是金陵城裡最大的酒肆。
一大早起,醉仙樓擠滿了參加棋賽以及圍觀的百姓。
禮部尚書姚玄燁是過去三年來棋賽得勝者,因此今日有數名遠道而來者,準備挑戰他的棋技。
參賽者必須經過繁複的初賽以及晉級賽以淘汰弱者,最後選出一位與姚大人比試。
柳元春一早便與綠袖來到醉仙樓,她的出現在酒樓裡引起不小的騷動,多數人一見到她便怔在當場,久久方回神,有不少人因此而輸了棋。
然而,輸棋者卻無人因此而怪罪柳元春,相反地還認為能見到這樣的人間絕色是一種機緣,求之不得。
“小姐,你瞧,這兒的人有九成全瞧著你。”綠袖小聲地說。
“隨他們瞧去。”柳元春毫不在意,注意力全放在剩下那一成不瞧她、專注下棋的人身上。
須臾,她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會兒,然後來到姚玄燁面前。
“姚大人。”她福了個身。
“柳姑娘果然賞臉,敝店真是感到蓬蓽生輝。”
姚玄燁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眸底閃過一抹奪人的光芒。
柳元春迎視他的目光,好半晌說不話來,這是她頭一回仔細地打量他。無論她喜不喜歡這個男人,她都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吸引人目光的人。
他的臉帶著三分不羈,與賈寶玉的粉雕玉琢南轅北轍,尤其是兩道濃眉底下的那一雙黑沉的眼帶著戲謔卻精芒內斂。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見她無言,姚玄燁輕喚了聲:“柳姑娘。”
柳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