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神又甜又黏,還很可憐,帶著些譴責。
她簡直像加熱後的麥芽糖,不慎粘上就甩不掉了,非得花上一些時間,才能把這甜蜜的煩惱舔吮乾淨。
宋姣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她問許今朝:「你要去豐北省?什麼時候的事兒?」
宋姣當真不知道這個,她與秦令月進行了些交談,關於秦家女掌門那位絕非池中之物的alpha弟弟。
她並不清楚許今朝究竟從何判定秦少謙會對她姐姐形成威脅,但僅從心理角度分析,秦少謙的確具備野心。
秦少謙享受的物質條件極為優越,卻不愛尋常二代消遣的那些尋常奢侈玩意兒,跑車遊艇,名錶豪宅,他只喜歡玩人。
如若剖析秦少謙不斷玩弄oga女性心理的深層需求,宋姣覺得他或許是想對標證明什麼。
證明自身的綜合能力,證明他比自己優秀的姐姐還強。
秦家的事情在雎洲市不是秘密,秦令月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有她在一天,秦少謙的名字就是與之繫結的『秦令月的弟弟』。
哪怕秦少謙能夠立起來,也絕少不了流言蜚語,說他坐在姐姐的肩膀上,輕易摘到了桃子。
想要徹底取代一個人,最好的方法當然是站到那個人的對立面,再將對方碾到土裡,用自己的名字覆蓋。
宋姣分析得出了秦少謙的大致想法,卻對此嗤之以鼻。
他有再多的不甘心,也的確享受著秦令月帶來的種種好處,他如果不想活在姐姐的陰影下,大可以放棄這些福利,自己去空手爭取。
既不肯放棄目前優渥的生活,又不忿帶給他這些的人過分優秀,以至於掩蓋自己光芒,秦少謙未免太軟弱貪婪了。
許今朝想和秦令月交好,想來也看到了宋姣分析預料出的東西,宋姣不介意幫自己的朋友達成目的。
但她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短暫時間裡,許今朝這頭似乎有了變故。
她繼續詢問:「是許伯父的意思?」
宋姣拿不準許今朝醉酒的程度,不能保證她會像上次一樣把這些事情忘乾淨,因此沒有對許博揚直呼其名,而是謹慎的稱呼許伯父。
許今朝卻撅起了嘴巴,她簡直像個大孩子,不滿於宋姣的態度,就用這樣的表情抗議。
「我都要走了,你還提別人。」她這樣控訴著,「反正你不許忘了我,你得跟我保證,要經常想我。你知道嗎,我只有你!」
最後的四個字精準戳中了宋姣心底最柔軟私密的地方,這正是她看待許今朝的態度,alpha也是她所執著的唯一。
現在從對方口中聽到相同含義的陳述,就讓宋姣很高興。
宋姣哄著她:「當然不會忘,我會一直想著你,行不行?」
oga本想告訴許今朝,她也只有她一個,可宋姣又覺得這太過示弱,真說出口,總讓她心裡有點彆扭。
她選擇用甜言蜜語哄她,叫alpha不要擔心,不要害怕。
宋姣真的有點憐愛對方了,許今朝上次醉酒後可沒有這麼黏人的表現,又是拉著不鬆手,又是親她的手指。
或許許今朝從得知自己必須得離開的時候就在恐慌,只不過她不能表露出來,所以一直壓在心底。
直到回到家,周圍只有她們兩個人,她才可憐兮兮的爆發。
宋姣知道許今朝腦子可能不會像平常運轉的那麼快速,所以話說得又慢又清楚,一字一句告訴她,自己會想她。
許今朝果真滿意了,她就沖宋姣笑,那笑容很招人,可又迅速的消失掉,重新悶悶低下頭。
「又怎麼啦?」宋姣問她。
許今朝抬起眼睛,宋姣喜歡她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