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一道矮小的身影從竹屋內推門出來。
只見此人五短身材,身上穿著寬鬆的吳服,頭髮挽成道髻,下頜留著幾縷稀疏的鬍子。
整個人看上去稀鬆平常,但是眼神卻格外凌厲。施承志 “問你話呢。裝什麼啞巴。”
關千山一見來人長相,就知道被宗司命給坑了。
人家看上去頂多就是五十出頭,哪有她說的這麼老。
“施先生您好,學生關千山,是院長大人介紹我來拜師的。”
關千山還是沒有提宗司命的名字,說好不欠她人情,他又怎麼肯主動提她。
施承志聽到關千山的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說是誰介紹你來的?司徒擎天?”
關千山一聽對方這語氣,就知道壞菜。
可是他謊話已經說出去了,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
“也不全是。學生武學功底太不紮實,便去找院長他老人家解惑。院長十分推崇先生的才學,學生便想著過來看看,能否跟在施老師跟前學習。”
關千山剛說完,施承志便一聲暴喝道:
“撒謊!”
“我與司徒擎天那老賊,老死不相往來!他又怎麼可能會提我的名字?”
“你張口便是謊話,都不帶打草稿的,這種人,我是不會教的。你從哪來回哪去,以後別讓我見到你。”
說話,施承志轉身要走,關千山趕忙狡辯道:
“先生留步!學生只是怕您不收我,這才特意提了院長的大名。”
“沒想到,卻惹得先生不高興。還請先生原諒我一次,我以後定當實話實說,絕不再犯。”
施承志聽完,反而一聲冷哼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任你花言巧語,我也絕不相信。”
“我施承志收徒,不看天賦,不看身世,只看品性。”
“像你這等奸猾之人,教了你,便是害了別人。”
“你趕緊走,莫要在這賴著。”
說完,施承志狠狠將竹門關上,將院裡的關千山晾在這裡。
關千山原地站了半天,也不見屋裡動靜。
只能長嘆一聲,將禮物放在門口,獨自離去。
出了竹林,關千山這可犯了愁。
本想耍個小聰明,走個後門。
沒想到弄巧成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這下可麻煩了,被施承志給徹底得罪了。
難不成宗司命那小娘皮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可是她是如何猜到,自己會提院長的名字?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既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教武的地方不是多了去了嘛,只要有錢,還怕找不到人教?
想到這,關千山回頭看了一眼,直接踩著虛空離去。
竹林之內,施承志透過窗縫看著一步一步踩著虛空飛走的關千山,這才推門走了出來。
“唉!也不知道司命那個丫頭怎麼想的,非要把這小子趕走。我賺個酒錢容易嘛。”
說著,施承志撿起門前的禮物袋,開啟檢視。
只見袋子裡面,裝著幾盒上好的茶葉,還有幾瓶醉仙居的春釀。
這兩樣東西,正是施承志平日最喜歡的。
他美滋滋的將禮物拿回屋子,擺上一個小菜,一個人獨飲起來。
關千山一回去,立刻就到處打聽起來。
這段時間,書院裡面他認識的人可不少。
可是無論從誰那打聽,大家都說這個施承志確實有本事,教學一流,自成一派,是個武學大家。
除了性格有些怪異,確實找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