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踱步,監視嚴密異常。
王一通有些害怕,低聲問道:“押司大人,這……這乙字房關的是什麼人啊?戒備很嚴呀?”
王押司還未說話,猛見欄杆裡探出一手,揪住王一通的腦袋,狂笑道:“新人來啦!”
砰地一聲,王一通腦袋撞在鐵欄杆上,只見那手臂粗如鐵柱,青筋賁起,不過微微使勁,便讓他雙腳離地,眾獄卒罵吼道:“何打虎!放手!快放手!”人人手提威武棍,朝那手臂奮力擊打,砰啪震響之中,十來根木棍折斷,那手臂總算縮了回去,不忘搔了搔腦袋。
“何打虎!”眾獄卒戟指痛斥:“這新人交給你啦!你若欺侮他!小心咱們餓死你!”
“嘿嘿嘿嘿嘿……”打虎惡漢面帶獰笑,不忘朝新朋友擠眉弄眼,示意友善。
“妖怪啊!”王一通嚇得魂飛天外,正要反身逃走,王押司急忙拉住了他,勸道:“老弟,這何打虎面惡心善,乙字房裡就屬他性情溫善。咱們特意給你挑來了,你快進去吧。”
“不要!不要!”王一通死也不肯,慌張下腳步後退,觸到了對過鐵籠,但聽“轟”地一聲大響,門裡有東西撲將過來,重重撞到欄杆上,鐵籠為這怪力所撞,竟然嘎嘎作響。
王一通大驚回頭,只見鐵籠裡蹲著一隻黑影,雙肩開闊,單是蹲著便比自己高,牛鈴銅眼,血盆大口,人不似人、鬼不似鬼,一邊打量自己,一邊吞了口饞涎,顫聲道:“加菜了……”
“救命啊!”王一通狂聲尖叫,死抱王押司的大腿,啼哭道:“大哥,我不要留在這裡!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一名獄卒嘆道:“這可知道厲害啦?讓咱們帶你回丙九房吧?”想起那批匪徒的淫笑,王一通彷徨無措,竟爾號啕大哭起來。
乙字房囚犯力搏熊虎,乃是江洋大盜一類,丙字房關的卻是地痞流氓、雞鳴狗盜,只是王一通全身沒有幾斤肉,不論去到何處,都是死路一條,眾獄卒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小子,憑你這點微末道行,學人家搶什麼錢啊?”
王一通大哭道:“我沒錢養家啦!無路可走啦!大哥你們行行好,乾脆殺了我吧!等我一了百了,那便解脫啦!”王押司安慰道:“兄弟,打起精神來。為了你的家人,你定得忍下去,留得團圓的一日。”
王一通悲從中來,哭得更響了。想他母老家貧子幼,妻子卻又貌美如花,在這炎涼世態裡,卻要如何掙扎下去?眼看王一通痛哭流涕,眾獄卒都是老公門,功德做慣了,自也不想害他受苦,嘆道:“老大,現下怎麼辦?總不成放了他吧?”
王押司也是煩惱不已,一時反覆踱步,嘆道:“也罷,押他進甲字房。”眾獄卒大驚道:“押司!這小子還有活路走啊!你……你怎能……”王押司道:“少囉唆,我自有安排。”
眾獄卒咕噥一聲,卻也不敢違逆,便又往地底深處行去。
一路行去,陰暗更甚、晦氣更深,四下牆壁更為厚實,石塊莫不重達千斤。忽然間,獄卒停下腳來,面前來了一堵厚重大鐵門,高大巨廣,頗似地獄之門。王一通牙關顫抖:“押司大人,這兒……這兒就是甲字房麼?”王押司道:“沒錯,正統元年,刑部大興土木,一改舊制,把這兒建成甲字禁地。”王一通寒聲道:“禁……禁地?”
王押司道:“犯禁之人,必囚于禁地。”說著說,便敲了敲門上鐵環,三長三短,門內隨即也敲了幾敲,卻是五長二短,想來是什麼暗號。
兩邊敲過了門,確信了身分,門內鎖匙便傳來喀喀聲響,王押司點了點頭,曉得裡頭要開門了,便取出鎖匙,插入了孔內,兩相對應,同聲大喊:“預備開門,一、二……”
三字一出,門內門外同時開鎖,嘎地一聲,鐵門緩緩開啟,王一通微微一驚,凝目去看,只見門內站了滿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