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想到,在蛟魔周身外側出現的那個球形光罩,居然“呼”地一聲,以一種猛烈而又突然的方式,整個就在通道里急漲開來。
這麼一個突然的變化,使得正竄身想從左邊的壁緣衝溜出去的回空真人,立刻就“碰”地一聲,差不多就像是被恰恰打向了牆壁那般,正正地撞在壁上,“叭”地一下子,讓全身氣機完全聚集在彈射飛進的回空真人,差點被這一撞給撞得閉過氣去。
然而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
更糟糕的是,蛟魔那急漲擴大的氣罩速度是如此的快捷,以致於雖然回空真人強忍著一口上湧的逆血,想貼壁繼續前竄,但是卻依然被壓住了下半身,讓回空真人趕忙將真氣下運,硬抗著氣罩的壓力,免得就算是前竄成功,恐怕也只有上半身能夠出得去而已……
在回空真人真元下壓,傾力和直將挾住的下半身往石壁上擠去的氣罩層相抗時,他駭然地發現,通道那本來非常堅硬的青崗石壁,已經先禁不住往外的急增壓力,竟在一陣裂裂輕響下,整個石壁碎開內陷了進去……
回空真人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陣絕望的感覺。
按照這樣的情形看來,他回空真人恐怕在連續的擠壓下,等到陷進壁中的罩層面積一擴大,不但是他的下半身,恐怕整個人都被擠在氣罩和硬壁之間,也是必然的結果了……
正當回空真人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越壓越進壁裡時,後面邪派宗主們的攻擊氣芒已到,在圓球的另外一邊,劈哩叭啦地炸了開來……
只覺得整個下半身好像被個甚麼妖怪咬得緊緊的回空真人,突然發現身下的石壁,像是被甚麼強烈的芒氣所擊那般,嗤嗤嗤地瞬間變成了粉碎……
他的心中急震,連考慮都不曾考慮,便即硬撐著一口氣,咬牙將勁力往壁中送去,然後他就感覺到下半身已經有了一些鬆動的感覺……
這種感覺其實只有不及眨眼的瞬間。
但是回空真人已經趁著這麼一個剎那的空隙,肩頭用力,嗤啦一聲,整個人就從被夾住的外袍肩領處破開,精赤著上半身的他,終於趁著邪宗各主,一齊合擊時,好不容易讓石壁產生一些空隙鬆動,而硬是從氣罩和石壁的中間脫出了身子,往嘩啦嘩啦依舊下著大雨的外面衝了出去!
回空真人在硬竄出來的那一瞬那,胸口立即一陣浮惡,挫震的氣機憋得他險些吐血,混身發軟。
可是他也知道,現在正是能不能逃出蛟魔手下血爪的關鍵時刻。因此回空真人硬是憋著一口氣,勉強運使跳浮的元機,雙臂束後,使盡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猛力往前衝出……
這一次他竄出來的勢子,完全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飛出最遠的距離為主,因此連擋雨的護身氣罩都來不及運出,嘩啦嘩啦的雨勢打在他的頭背之上,竟覺得有些疼痛。
不過溼冷的水滴,還是讓他掙得有點昏昏沉沉的腦袋,不由得地一陣清醒,稍為壓下了噁心反逆的難受感覺。
回空真人因為氣機內縮,集中在竄運飛行上,身軀的周圍並沒有可以破開空氣的光罩出現,因此整個人一射進大雨之中,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幾乎可以說是轉眼就失去了蹤跡。
回空真人儘量地將自己飛行的速度,壓得緊貼地面,以免高度過高,讓人容易追蹤發現。
就這麼埋頭直飛了不知道多久,他使盡力氣地壓住心頭上那一股不停反覆上逆的震盪氣血,拼命將這關鍵上最重要的第一逃亡時間拉到最長,因此他也不曉得到底自己已經飛行了多遠。只知道地形上升他就上升,下沉他就下沉,一心一意,只想儘快脫離得越遠越好……
直到他胸口已經憋得再也受不了,簡直就快爆炸時,才從空中斜斜下竄,想找個隱蔽的地方喘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