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滴水不進,昏迷不醒。如今太后已經有三日未喝過一口水了,恐已到油盡燈枯之際。先生還是有把握救太后嗎?”
“沒有把握。”鳳九笑笑,“沒有見到病人,我不會有絲毫把握。”
裴若塵怔了怔,臉上有了怒意。
“不過,我會盡力。”鳳九又說。
裴若塵忍了忍,面上依舊一派謙和,他拱拱手,尊聲道:“如此,今晚就請先生與在下一道入宮,救人如救火,耽誤不起。”
“今晚不行。”鳳九慢條斯理地回絕道:“今晚,我必須去找藥引。”
“什麼藥引?”
“此乃鳳莊秘方,不便奉告。”鳳九又滿條斯理地回絕道。
裴若塵涵養甚好,也不生氣,依舊淡淡地坐在那裡,端杯,飲茶,一派淡漠深沉。
“請問先生如今住在何處?明日,我再親自延請先生。”等了一會,裴若塵又極有禮節地邀請到。
“不敢勞煩大人。”鳳九惶恐,力辭。
裴若塵現在在天朝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跺一跺腳,朝野皆驚。
他如果親自去請一個人,那個人要麼極其尊貴,要麼就是活不長了。
鳳九亦知這個理。
裴若塵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起身,微微一笑,道了一句‘鳳先生,明天見。’
聲音那樣謙和,卻有種不容人抗拒的跋扈在裡面。
鳳九抬眸,看著身前面如冠玉的裴若塵,明明是謙謙公子,卻有股屬於官場的腐朽在裡面灼灼發酵,那雙溫潤柔和的眼睛,不知怎麼深邃下去,幽冥難測,看不到底。
然而瞳仁卻是晶亮的,亮得出奇,彷彿最深最深的地方,有什麼在灼燒著他,耀出火來
,卻是黑色的火焰。
“有勞了。”鳳九也懶得推辭,拱拱手,便算應了。
裴若塵微微一笑,躊躇滿志的一笑。
高高在上。
然後,他轉袖揮袍,言罷即走。
風九起身相送,目視著裴若塵的背影消失在客棧門口,方重新坐下,繼續品著自己手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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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劍正要衝下樓,卻被賀蘭雪伸臂攔住,賀蘭雪低聲道:“外面有人監視。”
裴若塵固然走了,卻留下了兩個裴府死士守在門外,隨時監視鳳九的動向,此刻顯然不便相認。
“再等等,晚上再說。”賀蘭雪說著,拉著伊人,與易劍一道退回房裡。
他們的房子是臨街的,窗戶正對著大街。
賀蘭雪將窗戶推開一個縫隙,遠遠地俯視下方。
裴若塵還沒離去,他正站在轎子前,還有一個裴府死士跪在他面前,似乎在急速地稟報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斷斷續續,賀蘭雪凝聚真氣,屏息細聽,終於聽到了一絲端倪。
……
……
……
……
“大人,公主又在大發脾氣了。”來人道。
“這樣的小事,至於跑到這裡稟告嗎?”裴若塵的聲音很沉,有點怒意。
來人頓時惶恐,連忙解釋道:“可是,公主將皇后娘娘帶了回來,而且將皇上派來的人罵了一通,宮裡傳來的訊息說,公主在帶皇后娘娘回來的時候,還打了蘭妃一巴掌,蘭妃當場倒地,好像動了胎氣,現在御醫正在搶救呢。”
裴若塵的臉色這才變了變,“若蘭沒事吧?”
“小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