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邊的一片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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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沒多久,便看到了易劍手下的人,見到鳳九,他們恭敬地點頭行禮,一面派人飛快地通知林子裡的易劍。
不多一會,伊人便見到易劍從林子深處疾步走出,他先是焦急地說了聲,“鳳先生,為什麼王爺還是沒醒?”眼光一掃,便看到了伊人。
易劍的臉上露出久違的欣喜,“王妃,你沒事吧?”
伊人搖頭。
“見到王妃真是太好了,剛才王爺甦醒的時候,還問起娘娘你——只怪我當初顧著找鳳先生,沒有顧及王妃娘娘。”易劍一臉抱歉,雙手抓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好了,”鳳九好笑地打斷他的表演,催促道:“我們先去看看王爺。”
“好,鳳先生趕緊去敲敲王爺吧——剛才王爺一直在說胡話,不知道是不是解藥有問題。”易劍重新擔憂起來。
“解藥是沒有問題,但是他服用忘憂草已經有一定時間了,並不能馬上清除藥效,現在正是他最難過的時候,可能從前所有不好的記憶都會回來,甚至會忘記一些——雖然稱不上全部失憶,有些他不願意記得的東西,也許就真的不再記得了。”鳳九淡淡解釋完,又忍不住抱怨道:“王爺太任性了,明知我們不能那麼快趕到,卻還是喝了容後給的東西。”
“那是因為他對鳳先生有信心。”易劍連忙替自家王爺解圍。
鳳九笑笑,搖頭輕道:“你不用替他掩飾,我願意出山效忠於王爺,自然知曉他。雖然可惱,這恰恰也是我欣賞王爺的一點。”
易劍嘿嘿地傻笑數聲,不再多語。
鳳先生可是王爺三顧茅廬請出山的,而且鳳九與劍神陸川的淵源,也非同小可。他與王爺的關係,與其說上下屬關係,不如說亦師亦友。很多時候,都是王爺對鳳九的話言聽計從。
所以,這上上下下,對鳳九都極其恭敬,更不用說易劍了。
伊人卻沒有那種意識,她自顧自地朝裡面走去:前面深林裡,早已搭建了一座臨時的行轅,不僅守衛森嚴,行轅外,甚至置上了瑤琴香爐,茶水正煮至微沸,茶香四溢。
她一直走到行轅前,侍衛並沒有阻攔她——一方面,他們當初在暗處保護時見過她,另一方面,能安然走到這裡的人,必然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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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掀開了簾子,於是,便看到了賀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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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雪靜靜地躺在軟榻上,身上蓋著一張半新的虎皮,顏色斑駁,與賀蘭雪靜謐的容顏相映相襯,有種說不出的魅-惑味道。
她走了進去,賀蘭雪的手從虎皮下露了出來,垂在榻旁,伊人下意識地想將他的手塞進去,便如許多早晨,她半睡半醒中,賀蘭雪走進房門,為她腋好被角那般。
直到她牽著他的手,方知,他的手竟如此冰冷。
賀蘭雪微微動了動,好像在遭遇很可怕的事情,唇微張,逸出淺淺的呻-吟。
伊人眨眨眼,握住他的手,便沒有再鬆開了。
已被賀蘭雪握緊。
易劍與鳳九走到了行轅前,見到裡面的境況,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伊人則輕輕地彎下腰,細細地打量著噩夢中的賀蘭雪,彷彿要看透他的夢境,看透他所有的不愉快與紛擾。
他們隔得很近。
賀蘭雪已然被夢困擾著。
他的額頭幾乎沁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