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浮起來。沉下去,再浮起來。
周而往復。
無盡的重疊交融後,最後的最後,那個人用牙齒,一點一點的,在他身上重新界定時空的界限。
至於吻,剛剛發生的事情,更加無需回想。
是一樣一樣的。細敏的填滿,鮮潤的浸透。
所以,周澤楷絕不是貿然提出遊戲規則的,他五感靈敏。
就算他對曾經的那個晚上不復記憶,但空氣中瀰漫的深深淺淺的荷爾蒙氣息卻提示了他的方向。
地方到了,葉修下車。
周澤楷並不下車,進退的時機在他心裡早有衡度。
他降下車窗,微微的星光下,看得到他幽亮漆黑的眸子。
周澤楷的身體語言很多,比如比賽上場的時候,一個簡單的手勢就能將觀眾的情緒挑撥起來,下一個手勢又能叫躁動的粉絲安靜下來。
聯盟眾選手一致認為這是周澤楷的獨特技能。
誰說周澤楷不會說話來著?
眼下他也依然用著這技能。
不黏人的、很乖巧的、用眼睛說著晚安。
葉修從口袋裡掏出了煙,點著了,吐出悠長的白煙。
將煙叼在嘴裡,他用原本夾著煙的手,輕輕地點了下對方的嘴唇。
煙的苦味薰染到了對方唇上。
儼然一個晚安吻。
【周葉】Addicted19
回到家裡,仍是隻有母親在家,穿一件中式的長款罩衫,依舊是清靈的墨畫風致,正在曬臺上悠閒地喝著自磨的咖啡。
葉修走過去,把自己整個人懶洋洋地甩進如同一枚張開的扇貝般的藤搖椅裡。
“兩天沒回來了。被困住了嗎?”母親倒了杯藍山遞過來,微笑著問道。
“困住?”葉修以小勺在杯子裡攪著,沒有接話,單純地反問了句。
“你又不是喜歡在外面逛的人,這一次居然兩天,自然是遇到阻截了。怎麼?是上次那個人?”
“也是,也不是。”
“這是要猜謎嗎?”
“有他,也有別人,但是……”
母親輕輕笑了笑,說:“但是,他比較麻煩,對吧?”
“我挖的坑,他能一個個找出來,把它們填上。”
“喲,剋星!但那前提得是,你對他感興趣吧。假如你沒放水,他應該不太會有機會發現你埋的坑。”
“是,我給了點提示。不過,他的出招還是讓我有點意外,跟平常不太一樣。”
“早跟你說了,有些人是沾不得的,你非要去挑撥。你看,逗出人家的另一面來了吧。所以,就算你目下受困,那也只能說是報應不爽。”
由此可見葉修的嘲諷技能來自於誰。
母親接著又問:“他平常處事是怎樣?
“上面的人最喜歡的那一種,聽話,服從安排。他不會喜歡那些商業活動,但他表現出的是毫不抗拒。”
“可以若無其事地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嗎?”母親眸中精光一閃,下了定語:“十分難纏的型別。這種人的性格相當堅忍。平常的不抗拒,是因為沒有觸到底線,也是因為對組織的一種負責。而一旦他決定追逐什麼,卻反倒是比平常就咋咋呼呼的人更可怕。”
“嗯,看輕這一點的人都栽了不小的跟頭。”
“那麼,你被打動了幾分?”
葉修想了一下,說:“兩分。”
母親低笑,啜了口咖啡,說:“聽起來不太樂觀的數字嘛。但是,對你而言,已經很多了。你一向以十分的心力花在榮耀上,現在,居然能撥出來兩分,蔚為不易。”
“不能更多了。再多,代價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