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活著一天是一天可是，這命數之事，又豈是由她說好?她這個身子，因著早年的放任，終究還是磨損了根基。

如今，便是她想活，也活不長了。

李嬤嬤奉上一杯熱茶，一面是跟著一句：&ldo;府中除了大夫人，不是還有一位嗎?大爺、二爺都是您肚子掉下來的，怎的&rdo;

她後話未說全，可屋裡的其餘兩人都聽得明白。

都是一個肚子掉下來的肉，怎的偏袒至斯?

傅老夫人接過茶，垂下了眼瞼，淡淡說了一句：&ldo;她的確不錯，可我不喜歡。&rdo;

她想起紀蓁懷長礫的那年，她去了二房，聽到紀蓁與她的丫頭說了一句&ldo;那個老虔婆，都一把年紀了，還佔著位置不肯下來&rdo;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這個素來端莊的二媳婦，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真是涼人心啊。

☆、第八章

千秋齋。

傅老夫人讓半夏去小廚房把新做的山楂糕拿來，再讓人把今天下午燉的燕窩粥配上王昉愛吃的牛乳送來。待人退了，她才看著王昉笑著說了話：&ldo;你的母親與我說，你想學管家。&rdo;

王昉點了點頭。

她抬頭看著祖母，明艷的面容上，不知不覺間已沒了往日的稚嫩，反而多了幾分超乎年齡的平淡從容。她的雙手平放在膝上，姿態端正，聲音平穩，帶著傅老夫人從未見過的堅定：&ldo;是，陶陶想與您學管家。&rdo;

傅老夫人看著王昉，素來端肅的面容上，這會卻掛著慈愛的笑。她略微有些蒼老的手愛憐一般地拂過王昉的發頂，聲音清和：&ldo;我的陶陶不知不覺竟也有十三了，再過個兩年，你也該及笈了你想學管家，這是好事，往後去了婆家也能用得上。&rdo;

&ldo;祖母。&rdo;

王昉看著她，搖了搖頭，她的聲音緩慢卻帶著無比的堅定：&ldo;陶陶並不是為了往後的婚嫁，陶陶想與您學習的是如何管理好一個國公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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