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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姣雖然保有私心、想讓許今朝離她近些才鼓動她來好友錄,卻更想許今朝能玩得快活,不想對方有哪怕一分鐘的悶悶不樂。

她卻聽到許今朝輕快回答:「不出去了,我跟你在一塊兒又不無聊。」

這簡單話語聽在宋姣耳中比天籟還要動聽,oga不由露出笑容,又覺得自己這麼輕易就開心笑顯得有點傻氣,努力壓制住笑意。

許今朝的確覺得和宋姣在一起就充實,這是和在萬物通的奮鬥一樣能讓她滿足的事情。

尤其在生病之後,她明顯感覺到了精神狀態在隨身體一併出現下滑,這一定程度上比身體上的虛弱更難以讓人忍受。

她開始變得耐不住獨處和寂寞,渴望能在人群中獲得溫暖,渴望感受到存在的價值,而最能帶給她這些安全感的人無疑是宋姣。

許今朝其實對自己的隱秘想法有些不恥,尤其看到宋姣抱著玫瑰花回來的那一刻,她心中立刻升騰起要被拋棄了的恐懼。

那時與該如何釋然接受的思考一併出現在腦海中的,還有一股要不計代價留下對方的強烈執念。

後面這種想法並不道德,因為許今朝比誰(甚至比宋姣)都清楚,她與oga的婚姻並非建立在兩情相悅的基礎上,更不是正常概念裡穩定健康的情感關係。

假如宋姣真的有了能欣然接受的追求者,許今朝理應祝福她們。

畢竟她再將對方視作精神支撐,她的姣姣首先也是個有獨立自主思想的人,她該為她終於覓得良伴而高興,而非自私陰暗地想著怎麼才能挽留她在身邊。

她大約從沒想過宋姣還有離開自己這種可能,才在猛然思及此處時害怕起來。

許今朝有一瞬曾萌生出吐露真實的衝動,她想和宋姣說清楚。

她不是[許今朝],她是個孤獨生活在這裡的陌生靈魂,始終無法放下一切真正融入,兜兜轉轉,與這世界唯一真正強有力的紐帶還是宋姣。

宋姣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如果她真的說出口,或許oga會選擇留下。

陪伴這個軟弱的她,明明說過不需要回報,卻又想挾著微末恩情、請求對方不要離開的自私的人。

所幸事情並沒往她設想的糟糕方向發展,那束花兒甚至還是宋姣買來,別彆扭扭要送給自己的。

許今朝長鬆一口氣,卻也真正意識到自己心底裡的脆弱面仍在,它或許還在不知不覺中發展到了有點不正常的狀態。

她在這裡生活越久,打下的烙印越深,與之相對的隔閡也越深。

這並不衝突,越多人接受許今朝形象的[許今朝],她就越清楚自己不是[許今朝],越想念屬於真正自己的世界。

這種既割裂又緊密關聯的感覺糟糕極了,她又無人可傾訴心中所想,只能深深埋藏起來,放任它在深處擴散。

只有和宋姣在一起時,許今朝才能真正放鬆,而非自我麻痺,她很難形容這其中的差異,卻的確在與oga的共處中感到安心。

宋姣上午有個會要開,商討快通的下一步發展前景。

等她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許今朝坐在落地窗前向外瞧,看背影似乎在發呆。

宋姣輕喚她:「許今朝?」

許今朝回頭,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宋姣在沖自己微笑:「走吧,我訂了附近的餐廳。」

許今朝這才發覺已經到了中午。

她收拾起心情,起身朝宋姣走去。

她們並肩時,oga主動拉住她手掌,這動作輕柔自然多了,不再是早上時急促倉皇的猛扯。

許今朝也從與這微涼小手的交握中獲取到了支撐的力量,終於重新開心起來,覺得未來依然值得期許。

宋姣訂下這間餐廳是鬱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