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不承認,他想傷小三子也不容易,因為小三子的身法不但輕靈,也太快了,令自己幾次兇狠無比的刀法都落空。現在他更無心交鋒下去了。他一下用盡全力,驟然一刀凌空劈下,等小三子閃開時,他便縱身一躍,飛快地往山峰逃去。
小三子顧不得傷不傷他的性命了,一招美人回首,匕首脫手飛出,如流光閃電,“卟”的一聲,匕首直插進了硃砂臉的大腿,傷及筋骨、痛徹人心。硃砂臉“呀”的一聲,凌空跌了下來。小三子奔過去,迅速出手封了他的穴位,令硃砂臉再也不能逃跑了,說:“這下我看你怎麼逃走!”
硃砂臉從空中摔下來,已跌得半死,就是小三子不封了他穴位,他也一時不能逃跑了。小三子順手拔回了自己匕首問:“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是誰打發你來的?”
硃砂臉仍兇頑地說:“小子,有本事你就將老子殺了!休想從老子口中間出一個字來!”
“好!那我將你送到言寨主手中!”
“你送老子去也白搭,老子是鐵了心,一個字也不說。”
驀然之間,一條嬌小的人影似閃電般凌空而來,一下抓起了硃砂臉,又凌空而去。小旺急說:“三少,快追,千萬別讓賊頭逃走了!”
小三子正想縱身追趕,突然耳中響起了小神女密音入耳之功的聲音:“小三哥,是我,你別追了,我自然有辦法對付這賊頭。你保護商隊先去玉屏縣等我好了!”
小三子不由一怔,他怎麼也想不到出手救走硃砂臉的竟然是山妹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山妹妹這麼說,必然有她的理由,何況這時起身去追已來不及了。小神女提著受傷不能動的硃砂臉,早巳消失在山峰的叢林裡,一點蹤跡也沒有。小三子說:“算了,讓他們逃走吧,就是我們追也追不上了。”
兩個鏢師駭然地說:“此人的輕功真是武林少有,功力也令人震驚,他提了一個近二百斤重的賊頭如提無物似的,一轉眼就不見了。這位高手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救走這個殺人悍匪硃砂臉的?難道他是山賊的同夥?”
小三子本想說出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山妹妹,一想到這樣一說出來,只會令人驚惑不解,而且別人也不會相信。世上哪有哥哥要活捉的人,竟然會給妹妹救走了?而且救的不是什麼好人,卻是一個兇悍的匪首,任意殺人的兇徒。除非這個妹妹善惡不分,專門與哥哥唱對臺戲,但山妹妹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二來也感到山妹妹這樣做必有用意,也不想人知道,要不,她就不會蒙了半邊面孔了。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那不壞了山妹妹的事?所以小三子對小旺等人說:“我們別管她是什麼人了,我們快離開這裡,趕到玉屏。”
於是他們草草地將匪徒的屍體埋葬,給商隊中一些受傷的人包紮好,整理好貨物後,便朝玉屏而去。由於小神女、小三子的及時趕到,使這支商隊免遭匪徒們的血洗,不然,他們就會落得黔北大婁山和桂北貓兒山兩支商隊同樣的命運了。
再說小神女將硃砂臉又鬼門關裡救了出來,飛越了兩個山峰,在一處山崖溪水邊將硃砂臉放下說:“好啦,沒人迫來了,你可以放心啦!”
硃砂臉見是一位身材嬌小的鄉下姑娘出奇不意救了自己,心中十分驚奇。初時他還以為是邵寨主派了一位在暗中監視自己行蹤的高手出手救了自己,原來不是,卻是一位素不相識的鄉下姑娘。現在他一聽小神女說話的聲音,更驚愕得瞪大了雙眼:這顯然是一位未成年的小姑娘,聲音仍帶童音,語氣也很稚嫩,暗想:這是哪一位高人的子女?年紀不大,怎麼有如此驚人的武功?他坐在地上抑著臉問:“小姑娘是誰?”
“我呀!是這一帶山林中的野丫頭,你呢?”
“在下姓朱,名一刀。”
“豬一刀?”小神女聽得咯咯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