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坐在茶桌旁,隨意的喝著茶。
楊明誠站在他身後,神色有些緊張。
這雖然不是他第一次見延平帝,但卻是他第一次來御書房。
大約過了一刻鐘,延平帝處理完手中的奏摺,起身來到茶桌前,楊正山起身。
「坐吧!正好朕也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延平帝隨和的說道。
楊正山再次坐下,「陛下請講!」
延平帝看著他,「朕想將演武閣納入尚武寺管轄,你覺得如何?」
楊正山心思微動,面色卻古井無波,「臣正想辭去演武閣武正之職!陛下如此安排正好合適,
之前臣還擔憂臣離開演武閣之後,演武閣無法再正常運轉!」
「讓尚武寺管轄演武閣最合適不過,尚武寺內部的情況相對要簡單一些,可以避免演武閣被牽扯到朝堂政事之中。」
雖然演武閣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但實際上演武閣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
這兩年他也很少管理演武閣的事務,先是征討星月門,後又跑出去玩了大半年,接著又去重山鎮領兵,兩年的時間,他在演武閣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至於延平帝為何想要將演武閣納入尚武寺管轄,其實楊正山已經猜到了。
限制他和楊家的擴張,從延平帝開始動重山鎮,楊正山就知道延平帝對楊家已經有些警惕之心先是解決楊家在重山鎮一家獨大的問題,後又從楊正山手中收回演武閣。
這已經代表著延平帝在防備楊家做大了。
「你辭去武正之職也好,朝堂上這次對你沒有支援北原鎮有很大的意見,哎~~朕知道你做法沒有問題,甚至要不是你奇襲兀良王庭,北原鎮的戰事也不會這麼快結束。」
「可是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不理解這些,他們將北原鎮和隴原遭到胡騎肆虐的一部分責任推到你的身上了!」
延平帝有些歉意的看著楊正山。
楊正山心裡卻是嘀咕道:「果然,帝皇沒有一個好東西,虛偽,狡詐!」
這不是說延平帝想讓楊正山背鍋,這只是延平帝的藉口而已。
「老臣明白,北原鎮淪落,老臣難辭其咎,若是老臣不遠襲兀良王庭,而是去支援北原鎮,北原鎮定不會如此輕易的被兀良大軍攻破!」
楊正山順著延平帝的意思說道。
延平帝讚許的看著楊正山,他心裡還是很信重楊正山的。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楊正山是個明白人。
不貪功,不戀權。
可是楊家的發展太快了,這讓他不得不開始對楊家心生警惕。
其實身為帝皇,打壓楊家無可厚非。
楊家做大的趨勢太明顯了,說句不好聽的,之前的楊家已經快變成軍閥了。
從重山鎮到騰龍衛,楊正山隨隨便便就能拉起十幾萬的精兵強將。
若是楊正山想要謀反,那破壞力絕對遠超之前的慶王和兀良王庭。
換做楊正山處在延平帝的位置,楊正山做的肯定會比延平帝更加過分。
延平帝很聰明,但是他有個很大的確定,那就是他太自傲了。
自傲的他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這一點從他喜歡玩平衡之道就能看出來。
而在對待楊正山上,他即覺得自己可以壓制住楊家,又覺得自己可以控制住楊家。
或許是楊正山的順從給他的錯覺,反正他現在不但沒有厭惡楊正山,反而對楊正山越發的滿意。
「老臣這次遠征兀良胡族,修為有所精進,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進行潛修,無法再為陛下效力,因此老臣推薦長子明誠承襲爵位,繼續為陛下和朝堂效力,請陛下允許!」
楊正山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