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樣緊要的關頭,卻不在他身邊……”說著,韓氏神情悲慼起來。
“已經過去的事,不提也罷。”李敬賢喝了口茶,淡淡說道。
韓氏拭了拭眼角,說道:“過些天,明則就要去應考了,我聽說這次主考是裴大學士,老爺,您跟裴大學士素有交情,是不是……”
李敬賢一眼凜過去,語聲冷冷:“你趁早打消了這主意,明則上回出洋相,已經累的我很沒面子,考明經比考進士已是容易許多,他若連明經都考不上,還要我去求人打點,那他還不若不考了,省的丟人現眼。”
韓氏見老爺動氣了,忙賠笑道:“妾身是婦人之見,老爺切莫動氣,妾身瞧明則這幾個月一直很勤奮,想來問題不大。”
李敬賢面色稍稍緩和了些:“叫阿晉去跟明則說一聲,明日我先考考他的功課。”
韓氏微笑道:“能得老爺指點,明則定能受益匪淺。”
李敬賢緩緩道:“他就是性子浮躁,需要人盯著,大鞭子在後頭揮著,他才會老實,他若能有明允一半用心,何愁考不中。”
韓氏聽著心裡不是滋味,悵然道:“明則若是自幼便能得到老爺的教導,定不是如今這般性子,妾身是可憐他有父不能認,總覺得虧欠他太多,故而不捨的太過苛責與他。”
這話李敬賢倒是聽進去了,不免也生出幾分愧疚:“離開考還有十幾日,我多教導教導他便是。”
韓氏這才稍感安慰,默然片刻,踟躕道:“老爺,有件事,妾身想跟老爺商量一下,當然,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你說。”李敬賢又拿了本文折來看。
韓氏組織了下語言,說:“後日林蘭的藥鋪就要開張了,自從她開始籌備這間藥鋪,天天往外跑,忙的不可開交,等她這鋪子開起來,想必會更忙,老太太瞧在眼裡,很是擔心,擔心明允沒人照顧……”
說著,韓氏打量老爺的神色,見老爺眉頭微蹙,又道:“本該男主外,女主內,如今男女都主外,老爺您想,這還像個家嗎?雖說落霞齋裡有丫頭伺候,明允回家總還有口熱茶喝,可丫鬟哪有妻子想的周到,安排照應的妥貼……老太太的意思是……若是林蘭顧不上這個家,是不是給明允納個妾?”
李敬賢眉頭又緊了緊,似有些動容。
“再說,林蘭身子又不是很好,一時半會兒還不適於生育,老太太可是抱重孫心切,給明允納個妾室,也好早早的生個白胖孫子……”
屋子裡一時安靜無聲,半響,李敬賢道:“你說的也有道理,老太太的心思也可以理解,林蘭確實忙了些,不過……明允他自己都不介意……”
“老爺,明允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即便他有心納妾,礙於林蘭,他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不是?咱們做長輩的出面,明允就不會為難,林蘭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看著明允跟個沒家室的人一般,老太太心疼著呢”韓氏再加一把勁。
“既如此,你先找林蘭說說,看看她的意思,畢竟他們成親不久,正是如膠似漆恩愛非常之時,明允對她又是那般情義,別弄得好事成壞事才好。”李敬賢沉吟道。
韓氏笑道:“那是自然,最終還是看他們自己的意思。”
得到老爺的首肯,辦起事來就方便多了,韓氏心底冷笑,迫不及待的想看林蘭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落霞齋裡,林蘭看完賬本,問銀柳:“二少爺還沒弄好嗎?”
銀柳嗤嗤笑道:“奴婢剛才去看過了,那個浴桶委實太大了些,只能放到東廂房去了,二少爺正叫人搬屏風,生炭盆,掛帳子呢二少爺說,明兒個還叫人來把三開間隔斷一下。”
林蘭心裡哀嚎,他這是想幹嘛?難道要把東廂房變成浴室不成?
“我去瞧瞧。”林蘭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