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到中途,6雲開忽然有點兒突兀地打斷了江興正在說的話:“你……收到快遞了嗎?”
江興稍微怔了一下:“你說的是鑰匙?”
“對。”
“我收到了。”江興回答。
在上述對話的時候,6雲開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江興臉上,尤其是在他回答“我收到了”的時候,6雲開的視線更情不自禁地和江興的視線對上。
但目光與目光的相對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秒。
短暫到連當事人之一的江興都覺得這樣的對視好像只是自己眼花了。
——但這當然不是。
這短短的對視對6雲開來說已經足夠了。
足夠他確認,江興這一時刻,已不再將任何曖昧難辨的感情寄託在那串鑰匙上邊。
當然江興也許還會將鑰匙給他。
但這已經不代表任何意義——不代表任何他曾經十分期待過的那種意義。
所有的一切都退回原點了。
6雲開面無表情地想。
這一個小角落發生在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並不是沒有引起記者的注意,事實上,還真有一個國內的記者看見了這一幕,換著角度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還一瞬間就在腦內腦洞出了某些特別狗血特別惡俗的電視劇梗。
比如說:
“看兩個人都神色淡淡面和心不合的模樣,私底下肯定有恩怨情仇。”
“最近兩個人見報的接觸就是薛盈的葬禮。”
“6天皇會去薛盈的葬禮本身已經很奇怪了,但後來媒體扒出了6天皇曾和薛盈有一段,這就不奇怪了。”
“但江興為什麼會出現在薛盈的葬禮上呢?”
“兩個人不同公司,之前又不是朋友,明明公事私交都湊不上關係,但媒體卻扒出了江興曾幫助薛盈的母親準備葬禮。”
“果然只有一個答案了吧。”
“薛盈在生前肯定也像和6雲開一樣和江興處過關係!”
“呵呵,這就難怪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嘛……”
“那麼標題要怎麼說呢?《國內新生代小生對天皇面露冷淡,疑似關係不睦?》或者《小生和大咖的對決,紅顏已逝恩未斷,卿卿之情歸何處?》……”
正在該記者暢想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一道特別響亮的聲音。
這個聲音當眾就在大聲地冷笑,他說:“徐老導演的《鰥夫》吧,我看也就那個樣子!我能在這邊說,我的《夕陽》肯定不會差,《鰥夫》能拿什麼獎,《夕陽》怎麼可能拿不到?”
鬱客心好歹算是理智尚在,沒有說出《鰥夫》拿不到的獎《夕陽》一定拿得到這樣的話,他到底也不是盲目自信的,《鰥夫》做為華人電影在世界a級電影節上拿獎;已經可以說是登頂了,要再往上,這個就……
話說到這裡,他一轉眼看見了和6雲開一起站在旁邊的江興,頓時唱戲的不怕臺高,將手舉起來朝著江興一指,直接說:“《鰥夫》拿得到的獎《夕陽》沒理由拿不到;6雲開能拿到什麼樣的獎,江興也能拿到!”
江興:“……”
面對著瘋狂亮起的閃光燈和迫近的話筒,他保持著自己完美的微笑。
人都在大庭廣眾之下向自己叫囂了,徐中奇哪怕死撐著面子這時候也不能退下去!
所以徐中奇說:“鬱導看上去很有自信。”
他總是知道如何挑撥鬱客心的。
其實鬱客心也不需要挑撥,他一踩就炸……
鬱客心果然“呵呵”了:“我當然很有自信!”
“那如果沒有得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