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子丟了田貴,田貴有些慌亂的接住冊子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守備大人,下官冤枉啊!」
噗通一下,田貴直接跪了。
堂內其他人見此,皆是心神一緊,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什麼意思?
田大人為何要喊冤?
他們心中疑惑,但卻不敢做出任何舉動。
當然,也有人安定自若,比如韓承和宋大山,再比如謝淵。
謝淵低著頭,用餘光看著癱軟在地的田貴,眼中閃爍著報復般的快意。
他比任何人都痛恨田貴,不只是田貴,包括曹涵丶徐萬福在內,以及之前的兩任守備,都是他無比痛恨的物件。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阻人前程,亦是如此。
當年的謝淵也是躊躇滿志,也想大展拳腳一展抱負。
可結果呢?
這些人都在逼著他韜光養晦,深藏若虛。
整整十年,正是謝淵年富力強的十年,也是謝淵最巔峰的十年,藏著藏著,他就變成了一個老夫。
他不是沒想過抗爭,可是他根本沒有抗爭的資格。
整個安源城都是如此,不對,應該是整個重山鎮都是如此,他又能做什麼?
所以他只能收斂鋒芒,自掃門前雪,讓自己心徹底沉寂下來。>br />
而比起曹涵和徐萬福來,他對田貴的痛恨尤甚。
因為田貴是他的頂頭上司,是他接觸最多,感受最多的壓制。
此時看到田貴的慘樣,他心裡別提多激動了。
若不是楊正山還在,他恨不得上去踹田貴兩腳。
「冤枉!你說說這上面哪裡冤枉你了?」
「不要想著狡辯,凡是這上面有的,就意味著本官手中有證據。」
「吞併屯田,迫害將士,打壓同僚,還有殺人奪財,你可真是夠貪婪的,那個黎川不過是運氣好得了一株寶藥,伱居然就害死了他一家七口!」
楊正山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一雙眼眸如同刀子一般滲人。
田貴作惡多端,一點也不比徐萬福差。
徐萬福好色,田貴貪財。
這田貴不但貪財,還心思歹毒。
黎川只是一個普通軍戶,平日裡靠在山上砍柴賣柴補貼家用,兩年前無意間發現了一株寶藥。
這寶藥的價值自然無需多說,任何一株寶藥都是價值千兩。
黎川的運氣很好,可是他的運氣也很差。
因為這株寶藥害的他家破人亡。
其實田貴對寶藥生了貪念也沒什麼,人都有貪婪之心,寶藥對武者吸引力又遠超金銀。
田貴想要寶藥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田貴的做法卻是讓人感到無比的心寒,他沒有壓價購買,也沒有直接索要,甚至都懶得用權勢壓人,而是直接選擇了強搶。
其實以田貴的身份,只要他開口,那黎川只要不傻就應該會將寶藥交出來。
可是田貴根本沒有給黎川任何機會,帶著人直接衝進了黎川的家中,將老老小小七口全都殺了。
他唯一掩飾的地方就是沒有選擇白天動手,而是選擇在深夜動手。
這個傢伙就是不把人當人看,他手底下計程車卒和軍戶在他心中連畜生都不如。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田貴也知道自己無法狡辯,直接求饒起來。
「拖下去!」楊正山最不喜歡跟人渣說廢話,剛才他說的那幾句已經算是破例了。
門外,丁秋和楊明浩立即走進來,拖起田貴。
「不要,守備大人,你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