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的榮耀,咱家又是皇親,可謂是紅極一時,權傾朝野,”
說著,又是一聲長嘆道:“你們不知道的是,大哥這些年為了保住咱家的基業,過的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多少個夜晚我都在做同樣一個夢,夢見咱們家敗了,家中的一切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父親渾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質問我……”
看著兩個弟弟滿眼驚恐的看著自己,張輔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又道:“大哥不是不想救你們,實在是……你們犯得罪罪無可恕,來之前,陛下告訴我,這件事不會牽連你們的家小,以後他們仍然可以住在英國公府裡,陛下還說了,會保你們一家老小眾生富貴;你們……你們死後,我會告訴你們的兒子你們是為國戰死的,而不是……這是我這個做大哥的為你們爭取的最好的結果了……”
張輔再也說不下去,他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將紙包開啟,白色的粉末漸漸融入酒裡。
“老二、老三,”張輔一邊倒酒,一邊顫聲道,“來,喝了它,大哥親自送你們上路!”
張輗、張軏愣怔的看著眼前的毒酒,眼中的恐懼漸漸變得決絕,二人端起酒杯,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的張輔,又對視一眼,二人點了點頭,仰頭將毒酒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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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弟弟對不起你,若有來生,弟弟肯定……”正說著,張輗的嘴角突然滲出血跡,“若有來世,我……我再也不會……給你惹事兒了……”
說著,二人口鼻出血,氣絕身亡。
張輔俯下身子,將二人的眼睛一一合上,然後站起身,狠狠的搓了搓臉,大步跨出了牢房。
“老國公,完事了?”徐恭站在牢房外,小心的說道。
“有勞徐大人了,本公還有一事相求。”
“瞧您說的,陛下早有旨意,只要不違國法,您需要什麼,下官就給您辦。”
“勞煩你派幾個人,將棺材抬進來,我要為他倆裝殮。”張輔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有何難,”說著,徐恭一揮手,身後的幾人趕緊小跑著跑了出去。
不多時,張輔給兩個弟弟擦乾淨了身子,又換上了新衣服,親自將他們放進了棺材裡。
北鎮撫司外,兩輛馬車拉著棺材沿著長安街一路向南,然後向西拐向宣武門,早就得到訊息的守城軍士開啟了大門,兩輛馬車便出了城,隱沒在了無盡的夜色中。
“陛下,錦衣衛徐恭求見。”
乾清宮的書房內,朱祁鎮放下手中的硃筆,抬起頭,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道:“讓他進來吧。”
徐恭一頭大汗的走了進來,見皇帝站在窗前,趕緊走過去跪下道:“陛下。”
“事情辦完了?”朱祁鎮的話裡聽不出有什麼情緒,徐恭頭低的更低道:“是,辦完了。”
“張輔呢?”
“英國公親自給罪囚張輗、張軏裝殮了屍身,然後獨自騎著馬回府了,棺材被他家的兩個老僕送到了城外的亂葬崗,錦衣衛的人一直跟著。”
“確定都死了?”
“是,臣在幫英國公抬屍體的時候,親自試了脈搏,絕無生還的可能。”
朱祁鎮突然回身,眼神如刀的盯著徐恭,徐恭頓覺渾身上的汗毛炸起,不敢直視皇帝的眼神。
“下去吧。”朱祁鎮揮了揮手,徐恭如蒙大赦,趕緊行禮,走出了殿外。
:()大明,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