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營的年禮發放完了,第二天一早楊正山就帶著三百守備營的將士押著三十多車糧草出城了。
安源州守備官廳下轄兩個防守官,七個屯堡官,也就是有九個屯堡。
那些火路墩和烽燧,楊正山肯定不能一一光顧,可這九個屯堡,楊正山要親自走一遍才行。
從安源城北門出城二十里,他們就來到了第一個屯堡沙嶺堡。
沙嶺堡有防守官衙,負責統轄周圍的三座屯堡,其中的防守官叫謝淵。
楊正山對於這個謝淵的印象並不多,雖然他已經見過謝淵好幾次了,但謝淵的存在感似乎很低,並沒有給楊正山留下任何印象。
「沙嶺堡防守官謝淵拜見守備大人!」
沙嶺堡門前,謝淵大步流星的走來,抱拳拜道。
楊正山騎在馬上,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位防守官。
謝淵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普通,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這大概就是楊正山之前沒有注意到他的原因。
可是現在楊正山感覺這位屬下似乎很不簡單。
那大步流星的樣子絲毫不掩飾身上的氣勢,一雙深邃的眼眸充滿了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
「免禮吧!」楊正山心中驚奇,但表面不動聲色的說道。
「謝大人!」謝淵直起身,又道:「大人請!」
隨即一行人進入了沙嶺堡。
沙嶺堡是一座大堡,堡內有軍戶兩百戶。
楊正山原以為這沙嶺堡會是一個又髒又破的屯堡,可沒想到沙嶺堡內居然十分乾淨整齊,還有那些士卒和軍戶身上也是精神滿滿,並不是楊正山想像中的瘦弱不堪。
在謝淵的引領下,楊正山一邊朝著防守官衙走去,一邊看著周圍的情況。
不怪他之前有那樣的想法,畢竟之前安源城守備是曹涵,千總是徐萬福,管屯官是田貴。
有這三位上官在,下面的屯堡會是個什麼樣子,可想而知。
「謝大人的修為不低吧!」楊正山淡淡的問道。
「下官資質愚笨,修煉三十年也不過是後天四層而已!」謝淵說道。
楊正山嘴角微翹,後天四層的確算不上出眾。
不過在防守官中,這樣的修為已經算是不低了。
「不錯,謝大人對屯堡的管理很不錯!」
「下官無能,只能管好沙嶺堡!」謝淵一臉慚愧的說道。
楊正山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這位謝大人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他的修為不低,但卻從未表現過。
他的能力不錯,卻很容易讓人忽視。
一個有能力有實力的人,之前居然沒有給楊正山留下半點印象。
而且這個人就連秘武衛都沒有注意到,衛岑給他的那本小冊子上根本沒有謝淵的資訊。
藏拙嗎?
「召集所有士卒!」楊正山吩咐道。
「大人稍等!」
謝淵說了一句,便命人去召集士卒去了。
鐺鐺鐺的銅鑼聲響起,不過三分鐘百餘名士卒就匯聚在官衙門前。
看著這百餘名站的筆直計程車卒,楊正山看向謝淵的眼神愈發的有趣。
「謝大人很會藏拙!」
謝淵低下頭,沉聲說道:「下官並不願意藏拙!」
楊正山明白他的意思,藏拙只是無奈之舉,就跟韓承不得不選擇屈服一樣,面對曹涵和徐萬福,他們不得不收斂鋒芒,甘願碌碌無為。
其實這種情況在重山鎮並不少見。
過去的二十年,重山鎮由盛轉衰,大量的貪婪之輩丶無能之輩把持權勢,讓真正有能力的人看不到升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