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適時地露出一絲疑惑,但燕帝所問,他不敢不答,於是認真思索了一會,答道:「草民記得。」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當時的題目是『國策』,當年草民讀題時,恰好有感而發,對那篇文章,至今仍印象深刻……」說著,他又背了幾句,句句都與燕帝所拿的試卷吻合。
至此,真相已經明瞭。
這篇文章,確實是鄭元所作,而並非是它所屬的名字——許昌所作。
李澤章的罪名屬實,他濫用私權,私自將許昌和鄭元試卷調換,致使本該有才的鄭元名落孫山,而無才無德的許昌卻橫行鄉裡,實在罪無可恕。
沒有再給李澤章任何辯解的話,燕帝沈著臉,直接命人將其帶了下去,暫時關押在大理寺,不許任何人探望,待到李澤章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再行定罪。
至於許昌,他所犯的罪,條條都是誅九族的死罪,燕帝當即便下旨派人去捉拿許昌,還賜了一柄寶劍,他直接說明,若是許昌膽敢反抗,先斬後奏也可。
作者有話要說: 小boss團體一號成員李澤章,即將領便當╰(°▽°)╯
第33章
訊息傳入儲秀宮內,良妃李嫣然的手一抖,直接打翻了自己眼前的杯盞。
她猛地站起來,瞪向傳來訊息的太監,厲聲質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才不敢妄言。」小太監身子一抖,小心應答:「尚、尚書大人已經被革去職位,關押至大理寺內了。」
有些煩躁地在屋內踱步,良妃陰沉著臉,一張美麗的面容顯得有些扭曲,沉默許久,她狠聲問道:「你剛才說,是誰上奏彈劾本宮父親?」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回答:「是右丞相路嚴明路大人。」
「路嚴明?」手裡的繡帕被捏得變形,良妃咬牙切齒,眼神透露著十足的狠意。
居然是他們。
居然又是他們——
她記得這是三皇子陣營的人!
過了許久,良妃才重新在軟塌坐下,此時她已經稍微冷靜了下來:「本宮問你,陛下可否已經給大人定了罪?」
「還未定罪。」小太監道:「陛下只是將尚書大人暫時關押在大理寺內,案件主審之人也還未指定。」
稍稍舒了口氣,良妃吩咐道:「你速速去往沐國公府,傳本宮的話,告訴沐國公務必要想方設法,讓刑部拿下這案件主審人的位置。」
刑部是他們的人,只有讓自己人主審,那麼案件才有反轉的可能。
「是!奴才這便去。」小太監應了一聲,之後便躬身退了下去。
良妃斜靠在軟榻上,盯著自己手指上鮮艷的蔻丹,秀眉微蹙,她心裡還是很不安,總覺得父親的事只會是開始而並非結束。
宮女穆蘭給她遞上一碗藥,緩聲道:「娘娘,您近來身體不好,御醫說過勿要動氣。」
接過藥,良妃盯著手裡的藥碗半晌,心神不寧道:「你現在便去將五皇子請進宮來,本宮有事找他。」
同一時間,永和宮內。
德貴妃與三皇子對立而坐,他們中間的矮桌上,放著一壺清茶,此時熱氣裊裊,散在空氣中的茶香鼻尖可聞。
「遠兒,這次的事,你辦的極好。」
德貴妃輕聲細語,她伸出手,親自為燕文遠斟了一杯茶,抬起頭時,她的眉眼帶著明艷的笑意。
燕文遠端起茶飲了一口,一張和德貴妃十分相似的臉上也帶著明媚笑意:「李澤章跌了這一跤,只怕是再也爬不起來了。」
燕帝最厭結黨營私和考試舞弊,李澤章自己一人便佔了齊全,縱然他是良妃父親,算得上是皇親國戚,燕帝也勢必不會網開一面,免去他的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