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去了嗎?”他很快的問我。
我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他忍不住笑,“睡不著了?那我們回家吧。”
我一直握著他的手指,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溫暖而乾燥,只要一握著就有讓人充滿力量的感覺。
他站了起來,動作了一半後又笑了,“怎麼一直抓著我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抓住什麼,以此確認他的真實存在,真實的與我存在於同一個時間與空間裡。
幸好他並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順勢把我扶了起來,細心的撫順我微亂的髮絲,問我,“那我抱你好嗎?”
我一愣,定定地看著他。
他又笑了,“怎麼?不是要回家嗎?”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把把我抱了起來,突如而來的失重嚇得我瞪大了眼睛,雙手緊張地抱住他的肩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並沒有那麼虛弱,如果這樣走出醫院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完全能夠自己走的啊。
可他完全聽不到我心裡的話,兩三步已經輕鬆自如的推開門走出了病房。
凌晨的醫院裡只有醫護人員在值夜,在看到周淮寧抱著我走了出來後都站了起來,他們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可我依然在或恭敬或羨慕的目光的包圍中被抱著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大門,蔣華已經等在早已啟動候著的車子邊,在看見被抱了出來的我後,他的視線在我的臉上停留了有一會兒。
我一定是把他嚇到了……我歉然地看著他,他一定也在這裡守了一晚上,而他回應給我的依然是面無表情,並且快速地為我們開啟了車門。
路上沒有人說話,我被周淮寧握著手靠坐在他的身旁,他一直在閉目養神。
接近黎明的天色安靜黑沉,坐在車裡除了路燈什麼也看不見,就連車廂裡也是同樣陰暗的看不清人的樣子,這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視線定在他的臉上,自上車後開始,不曾移動半分。
車子行了一半路程的時候,他終於動了動手指,抓著我的手輕捏細揉,引導著我的指尖與他的嬉戲起來。
他依然閉著眼睛沒有動,除了指尖,我依然看著他的臉,突然情不自禁的抓住主動權,一時與他指尖對指尖的角力舞動,一時與他的五指或緊或松地相互交纏,最後扣住他的無名指緊緊握住不動。
他輕笑了一聲,終於睜開了眼睛轉過頭來,在陰暗裡靜靜地看著我,然後長手一伸把我擁進了懷裡。
我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心口處,感受著他把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熾熱的溫柔讓我指尖一抖,還沒來得及縮回來便又被咬住,一種輕癢痠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我軟棉的縮他的懷裡,聽著他沉實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震動著我的耳膜,這一切是那樣的真實。
這就是我一直渴望的真實,為此我心生感激,我會一起陪在他的身邊,直到需要我離開的那一天……
車子平穩而迅速的到達了目的地,是周淮寧住的地方,蔣華停車開門,站在車旁低聲道別。
周淮寧對蔣華點頭說,“辛苦你了。”
蔣華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很快的轉身離去。
周淮寧並沒再抱我上樓,因為我在他剛想要動作的時候已經快速地走進大樓,引得他在微愣過後輕笑一聲。
周淮寧直接把我帶了回家,對此我並沒有任何的想法,實在是他讓這一切進行的那樣的理所當然,而我又有什麼好不自在的呢。
電梯直達頂層,他家門外的室內花園依然是花木扶疏生機勃勃的樣子,空氣清新的讓人只想一直停留在原地。
穿過小石子路走到家門前的時候,他突然站住不動,側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