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腑延伸!他身上的外袍已經被柳戰脫掉,上過藥後僅著白色的裡衣,但胸口上的血跡卻依舊刺目!
“什麼時候了?”顧衡被柳戰扶著坐起來靠在土牆上,緊鎖濃眉、閉著眼睛、忍著痛問道。
“回王爺,已經是九月初一的正午了。”魏東回道。
“初一……正午……”顧衡的雙臂因傷口而不能動,無力的垂在身側,手指在被子上勾動了兩下。“那三車琉璃磚怕是……都毀了吧?”
魏東和柳戰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呵……他們以為本王……”
“王爺,段小姐也在。”魏東插話道。
顧衡猛的睜開眼睛,吃驚地望著出現在chuang邊的段玉苒和雲珠!
“你……段……怎麼在這兒?”段玉苒的出現驚得顧衡語不成句!
段玉苒福身一禮,淡淡地道:“民女到明慈庵來上香,不曾想與王爺巧遇了。”
巧遇?如果不是左右胸口都疼,顧衡都要輕段玉苒的話發笑了!
魏東見段玉苒跟碩王說話時冷淡疏離的態度與過去的樣子完全相反,不禁有些納悶!
顧衡現在也沒心思去想段玉苒為什麼表現出冷淡的模樣,他輕喘了幾聲後看著魏東問道:“派去送信的人……沒有訊息?”
“回王爺,至今未有訊息,想必是在回京城的路上或進京城時讓人截殺了!”柳戰清俊的臉上有著肅殺之氣,沉聲道,“王爺,要不還是讓屬下親自回京城一趟去……”
“不行。”顧衡虛弱地打斷柳戰的請願,“你再厲害也終究是一個人。”
“可王爺身上的傷……”
咕嚕……咕……尷尬的聲響飄過眾人的耳朵。
段玉苒看了看身邊的雲珠。
“小姐,不是奴婢。”雲珠捂著自己的肚子猛搖頭,雖然是到了午膳時間,但早晨她是吃過粥和饅頭的!
段玉苒的收回視線,也不看魏東和柳戰,直接看向顧衡。
顧衡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異色,但他臉上的尷尬表情卻出賣了自己!
從昨天下午遇襲受傷到現在,顧衡只喝了兩口水……
“王爺,外面的供桌上有饅頭,屬下去取來!”柳戰轉身就要去偷供品!
“不……不許去!本王不……不餓。”顧衡慌亂中抬手想召回柳戰,結果扯動傷處疼得倒在板chuang上!
咕咚!巨大的身子倒在木板拼的chuang上時發出不小的聲音,震得段玉苒和雲珠後退了兩三步!
聽到碩王發出痛呼,欲偷供品來填飽主子肚子的柳戰又折了回來,和魏東二人手忙腳亂的去扶顧衡。
看著眼前這一幕,段玉苒撫了撫額頭。
自己想置身事外、真的當作什麼都沒看到、沒發生過是不可能的!雖然她避碩王如猛虎,但曾經的“顧爺”、“碩爺”對她都是有恩!
“我應明慈庵住持所邀,準備在庵中用齋飯。不如我和雲珠偷拿一些給你們送來吧?”
顧衡躺在板chuang上,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胖臉上竟有了血色。
“有勞段小姐了。”顧衡別開頭看著土牆,似乎有意躲避段玉苒的視線,又像個害羞、彆扭的孩子!“魏東,你將段小姐和她的丫鬟送出去!”
“是,王爺。”魏東領命,本來他也說好要將段玉苒主僕送出去的。
柳戰留下來照顧碩王,魏東送段玉苒和雲珠出暗道。
在外面那個長案上方的牆上有個窺洞,可以看外面是否有人,免得貿然出去被發現!
魏東檢視後,按動機關開啟暗門,雲珠先走出去、推開木欄到外面把風。
“有勞段小姐了。”魏東感